华盛顿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跑道坑洼不平。
积满昨夜冷雨留下的浑浊泥水。
几架掉漆的波音C-17军用运输机轰鸣着降落。
机尾舱门嘎吱嘎吱放下。
一股刺鼻柴油味混着发霉帆布味涌出来。
没有红地毯。
没有军乐队。
一群穿着皱巴巴高定西装的白人老头老太,被黄巾力士像赶羊一样从机舱里轰出。
他们昔日是G20峰会上的座上宾。
现在连专机都没资格坐。
英国首相约翰逊一脚踩进半尺深泥坑。
几万英镑的牛津皮鞋瞬间灌满冰凉脏水。
“哎哟!”
他肥胖身躯打了个趔趄,险些栽倒。
肥脸被冷风刮得通红。
鼻涕泡在冒油的鼻尖处炸开。
旁边一个光膀子黄巾大汉抡起实心橡木棍。
在约翰逊脚边粗暴一顿。
“砰!”
泥浆四溅,全崩在首相那条名贵西装裤腿。
“走快点!”
大汉鼻孔喷着白气,粗嗓门震得人耳膜发酸。
“别让俺们大贤良师等急了!”
法国总统马克龙走在前面。
金发早乱成一团鸡窝。
他大腿根那片陈年尿渍虽然洗过了。
但总觉得有股挥之不去的骚气。
他死死咬着干裂嘴唇。
双手把一个用黄布包裹的沉重箱子抱在胸前。
里头装的是卢浮宫几幅镇馆油画和一堆金条。
“见鬼的货机……连个暖气都没有……”
马克龙上下牙齿疯狂磕碰,咯吱作响。
他转头看了眼约翰逊。
“你带了什么朝贡?”
约翰逊吸溜着鼻涕。
冻得发紫的肥手护着怀里一个木匣子。
“大英博物馆的大英字典原稿……还有全伦敦的金库钥匙。”
他公鸭嗓直打颤。
“上帝啊……咱们这是在走中世纪的朝圣路吗。”
白宫外围。
冷风夹着雨丝。
宾夕法尼亚大道铺满泥泞。
数以万计的黄巾信徒举着黄旗,夹道监视。
从大门口一直排到南草坪。
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西装队伍。
德国总理、加拿大总理。
这些昔日呼风唤雨的全球首脑。
现在全都双膝跪在冰冷粗糙的石板路。
每往前挪十米。
就得老老实实双手伏地。
把脑门磕在带泥水的砖块表面。
“砰。”
约翰逊第三次磕下去。
石板坚硬。
额头肉皮直接擦破,渗出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