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夕法尼亚大道铺满一层廉价姜黄粉。
冷风顺着两边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往下刮。
带起一阵刺鼻的辛香料味。
混着千万黄巾信徒没洗澡的酸臭汗气。
没有美国国歌。
星条旗早被撕成布条,塞进下水道格栅里。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几千万美国平民跪在柏油路面。
脑门死死磕着地。
沉闷肉响汇聚成一片让人耳膜发酸的嗡嗡声。
震得路灯杆子哗啦啦直打颤。
街道两侧百米高的LED广告牌。
那些卖汉堡、卖奢侈品的霓虹灯全被砸了。
换上了刺眼的明黄色像素点。
密密麻麻拼凑成一个个硕大的先天八卦阵。
红蓝交替的代码在八卦边缘瀑布般倾泻。
前教皇特使加百列陷在轮椅里。
脖颈还挂着那把沾屎的破马桶刷。
他干瘪身躯在冷风里直打摆子。
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白袍被汗水沤透。
湿黏黏贴着后背。
他死死盯着大道尽头。
右手死命攥着一把残破木头十字架。
十根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疯狂痉挛。
指节泛出死人般的惨白。
“咔吧。”
干枯木头经不住这股绝望的死力气。
直接被生生捏断。
木刺毫不留情扎穿他掌心那层薄皮。
暗红血珠子争先恐后冒出来。
顺着掌纹往下淌。
加百列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皮重重耷拉下去。
两行浑浊老泪混着血水砸在轮椅扶手表面。
上帝的荣光。
在这片赛博修仙的大陆上,被踩成了烂泥。
白宫南草坪。
阅兵台搭得粗糙。
几百个喝了符水、肌肉虬结的黄巾大汉。
光着膀子,吭哧吭哧抬着那张老藤椅。
生硬地摆在台子正中间。
“嘎吱——”
老藤椅发出一长声干涩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椅背里。
洗发白旧道袍迎风不鼓。
他左手稳稳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升腾。
“吸溜——”
老头慢条斯理抿了口发涩苦茶。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烂茶梗从唇缝飞出。
稳准狠地砸在阅兵台边缘那个汉白玉雕花处。
瞬间留下个焦黑印子。
索尔四脚着地瘫趴在藤椅脚边。
骚包的粉色西装沾满地上的泥水。
大腿根那片尿渍冰凉贴着肉。
散发着刺鼻尿臊味。
他歪着嘴,两手死死托着刚接回去的下巴。
哈喇子流了满脖子,黏糊糊的。
“祖宗哎……阅兵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