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凡尔赛宫镜厅。
奢华的水晶吊灯被砸了一半,玻璃碴子落满波斯地毯。
剩下那半拉吊灯上,缠着好几圈染了姜黄粉的破布条。
劣质黄水顺着布条往下滴。
砸在大理石地砖处。
前FBI局长麦克跪坐在一个黄蒲团处。
身上那件道袍大了两号,松松垮垮搭在肩膀。
领口透出一股没洗干净的酸汗味。
他手里捏着支狼毫毛笔。
掌心全是冷汗。
汗水顺着笔管往下滑,滑腻腻的。
麦克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发福的脖颈里艰难滚动。
对面是一排跪着的欧洲情报头子。
英国军情六处的局长,法国DGSE的主管。
全穿着皱巴巴的高定西装。
这群昔日呼风唤雨的特工头目,现在一个个手脚发抖。
每人面前铺着张粗糙的黄裱纸。
“提笔……要悬腕!”
麦克操着带口音的英语破嗓子吼。
他手也在哆嗦,强撑着拿毛笔在朱砂碟里蘸了蘸。
红墨水溅出来,崩在法国主管的白衬衫处。
法国人连擦都不敢擦,像个泥塑死死低着头。
“画寻踪符!笔画不能断!”
麦克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喷了英国局长一脸。
“画错一笔,外头那帮黄巾大汉就把你们剁了喂狗!”
窗外广场。
几百万绑着黄布条的底层平民挤成一团。
那门青铜大炮还死死架在台阶上。
黑洞洞炮口正对镜厅大门。
大厅另一侧的长桌前。
马克龙排在队伍最前面。
大腿根那片尿渍刚被冷风吹干,布料硬邦邦地贴着肉。
散发着尿臊味。
他面前铺着一本厚厚的法文版《太平要术》。
旁边站着两个肉贩子出身的黄巾力士。
肌肉把工装背心撑得快要裂开。
手里拎着沾血钢管,鼻孔往外喷白气。
马克龙把大拇指塞进嘴里。
上下牙齿磕碰得咯吱作响。
迟迟下不去口。
黄巾力士猛地一顿钢管。
“砰!”
闷响震得桌上墨水瓶直跳。
马克龙闭紧眼,狠命一咬。
铁锈味瞬间填满口腔。
他哆嗦着抽出冒血的指头,重重摁在羊皮纸处。
留下一个歪扭的红指印。
后面排队的德国总理和英国首相约翰逊排成一溜。
一个个面如土色,啃着自己的指甲盖排队放血。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冷气顺着中央空调排风口呼呼往下灌。
索尔缩在真皮沙发旁。
薄荷绿西装揉得全是死褶。
他左手捏着那方格子手帕,死死捂住鼻子。
右手拿着金属指甲锉。
在大拇指根部那圈发黄纱布边缘来回拉扯。
“刺啦,刺啦。”
干涸血痂被挑开。
暗红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羊毛地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