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哎,都降了。”
索尔公鸭嗓劈着叉,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单手推了一把滑到冒油鼻尖的金丝眼镜。
从咯吱窝夹着的一沓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北约那几个群,连夜解散了。”
“英国、法国、德国……这些老牌资本的家底全交上来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皮肉兴奋地直抽搐。
“布鲁塞尔的北约总部大楼,招牌连夜拆了。”
“现在挂的是咱们那张十几米宽的黄天八卦图!”
老藤椅发出一长声干涩的“嘎吱”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的椅背里。
洗发白的旧道袍松松垮垮,罩着干瘦骨架。
他眼皮半耷拉着。
毫无活人共情色彩的浑浊眼珠子盯着窗外。
左手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氤氲。
“吸溜——”
老头抿了口发苦茶水。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他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烂茶梗从唇缝飞出。
稳准狠地砸在索尔蹭出血的大拇指纱布处。
索尔痛得一缩脖子,倒吸一口冷气。
赶忙甩手把茶梗抖落。
强尼像半截黑铁塔杵在坚毅桌旁。
光着膀子。
两米高身躯绷得像一块生铁。
胸膛那条紫红旧刀疤高高鼓胀。
皮肉底层的血管突突直跳。
“这就降了?”
强尼鼻孔往外喷粗重浑浊的白气。
蒲扇般大手粗暴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
粗糙老茧蹭破头皮,带出两道红印。
“一帮没卵蛋的软脚虾!”
他手里实心橡木棍重重杵在地毯表面。
震得桌上咖啡杯直晃荡。
“俺这棍子还没见着血呢!大贤良师,让俺去欧洲敲死几个带头的解解闷!”
张平安没搭理狂躁的黑大个。
黑布鞋踩着纯羊毛地毯。
无声无息。
他右手藏在明黄袖口里。
两颗包浆发红的老核桃转得飞快。
“咔、咔。”
清脆撞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一下下敲击。
小主,
“蛮夷的骨头,本就是软的。”
老头嗓音平缓如死水,连半点起伏都找不见。
他干枯的手指捻住一颗核桃。
发力。
“啪。”
一声闷响。
老核桃生生碎开,暗红碎屑顺着袖口漏在脚边。
张平安脚尖轻轻踩住碎屑,碾成齑粉。
“西洋人讲利益。”
乌黑九节杖顿在脚边,暗红云篆隐隐发暗。
“没钱挣了,他们的上帝连条狗都不如。”
五角大楼。地下三层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