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舍宫二楼。
防弹玻璃嗡嗡震颤。
引信燃烧的“刺啦”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马克龙站在落地窗后,双腿肚子打软。
他几万欧元的深蓝高定西装早被冷汗沤透。
湿黏黏贴在后背,布料颜色深了一大块。
汗臭味从领口往外钻。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他牙齿磕碰,咯吱咯吱直响。
窗外满大街全铺着明黄色。
百万脑袋绑着黄布条的暴徒。
没有红酒,没有面包,没有手风琴。
只有一把把沾血钢管,还有一门老古董青铜大炮。
黑洞洞炮口死死咬着总统府大门。
领头的肉贩子卢克光着膀子,举着本皱巴巴《太平要术》。
狂热嘶吼声顺着夜风刮进窗缝。
“轰!”
一团黑火药烟雾喷出。
生锈铁球砸碎了铁门雕花,金属扭曲声刺耳。
马克龙舌尖被牙齿磕破。
一股浓烈腥咸味填满口腔。
他腿肚子一软,双膝砸在波斯地毯处。
“总统先生!去地下掩体!”
贴身保镖冲过来拽他胳膊。
“滚开!”马克龙声音劈成了破烂风箱。
他挣脱保镖。
手脚并用,在地毯往前爬。
绒毛塞进指甲缝。
他连滚带爬扑向办公桌,整个人缩进桌底。
像只躲避天敌的老鼠。
桌面摆着直通大西洋对岸的红色保密电话。
他伸出手。
十根手指软得像面条,满是滑腻汗水。
抓起话筒,手一抖。
话筒反弹,“砰”地磕在下巴。
他痛得倒抽冷气,赶紧死死抱住话筒。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冷风顺着中央空调排风口呼呼往下吹。
红色电话尖锐响起。
索尔缩在沙发阴影处。
薄荷绿西装揉得全是死褶。
他正用金属指甲锉蹭大拇指根部纱布。
听见电话响,手一哆嗦。
锉刀尖挑开血痂。
暗红血水顺着指缝又淌了出来,滴在皮沙发处。
索尔吸溜着凉气。
金丝眼镜滑到冒油鼻尖,堪堪挂住。
他把手在西裤随便蹭两下,猫腰窜过去接起电话。
“谁啊!”索尔公鸭嗓拔高八度。
电话那头,马克龙大口倒气。
“我……法兰西……马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