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带着浓重口音,结结巴巴。
“救命!别让那些黄毛疯子冲进来!”
索尔愣了一秒。
单手推了把眼镜,眼角皮肉得意地连抽两下。
“哎哟,法国总统阁下?”
索尔抽出那方格子手帕捂住鼻子。
仿佛能闻到跨洋传来的穷酸味。
“你们法国佬造反和投降的本事,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前天不还说要维护自由民主嘛,今儿怎么全绑上黄布条了?”
马克龙在电话那头快哭了。
窗外又是一声炮响。
落地窗玻璃裂开一道蛛网细纹。
灰尘簌簌往下掉,呛得他连打两个喷嚏。
“投降!法兰西全面投降!”
马克龙嗓音彻底劈成尖细公鸭嗓,跟索尔隔空对唱。
大腿根处一热。
温热尿液顺着西裤管往下淌,尿臊味散开。
“我们退出欧盟!我们砸烂所有十字架!”
他咽下带血唾沫,喉结死命起伏。
“收下我们吧!让那些黄巾停手!大贤良师在哪?”
老藤椅发出一声长长干涩“嘎吱”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椅背里。
洗发白旧道袍松松垮垮,罩着干瘦骨架。
他左手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氤氲。
“吸溜——”
老头抿了口发涩苦茶。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他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烂茶梗从唇缝飞出。
精准砸在索尔蹭出血的大拇指纱布处。
索尔痛得一缩脖子。
赶紧按下免提键,把话筒平放在坚毅桌。
强尼像半截黑铁塔杵在旁边。
光着膀子,两米高身躯绷得像铁块。
胸膛那条紫红旧刀疤高高鼓胀。
血管在皮肉底层突突直跳。
“大贤良师!”
强尼鼻孔往外喷粗重白气。
蒲扇大手粗暴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
老茧蹭破头皮,带出两道红印。
“这法国呆头鹅聒噪得很!让俺过海去把他毛全拔了!”
他手里实心橡木棍重重杵在纯羊毛地毯。
震得咖啡杯直晃荡。
步话机里炸响维克多动静。
“嗝儿——”
隔夜披萨混着红牛酸臭味直冲麦克风。
维克多在地下机房甩着油腻结绺头发。
十指敲击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