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落在索尔蹭出血的大拇指纱布处。
索尔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赶忙甩手把茶梗抖落。
“咔、咔。”
张平安右手藏在明黄袖口里。
两颗包浆发红老核桃转得飞快。
声音清脆,一下下敲打着死寂房间。
“蛮夷,本性贪婪。”
老头嗓音平缓如死水,连半点波澜都没起。
“给口吃食,能生出反骨。”
强尼像半截黑铁塔杵在沙发旁。
光着膀子,两米高身躯把头顶水晶灯光全挡住了。
胸膛那条紫红旧刀疤高高鼓胀。
血管突突直跳。
“大贤良师!”
他鼻孔往外喷着粗重白气,蒲扇般大手粗暴抓挠光头。
“刺啦!”
老茧蹭破头皮,挠出几道红印子。
“让俺去趟欧洲!俺带木棍把他们全敲晕带回来种地!”
他手里实心橡木棍重重杵在纯羊毛地毯表面。
震得茶几玻璃杯嗡嗡作响。
张平安没搭理这头狂躁野猪。
黑布鞋无声无息踩着地毯。
他慢悠悠站起身。
步话机里突然炸响维克多带着喘息呼喊。
“道、道爷!”
滋啦电流声刮着耳膜。
“嗝儿——”
隔夜披萨混着劣质功能饮料酸臭味顺着电波钻出来。
维克多在五角大楼地下三层疯狂敲击键盘。
底层代码全换成八卦阵列。
“伦敦也爆了!特拉法加广场全被堵死了!”
他甩了甩油腻结绺头发,头皮屑乱飞。
“这帮英国佬拿厨房调料染的黄旗不够用。”
“连夜砸了好多裁缝铺,把黄布全抢空了!”
“吱呀——”
办公室沉重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刺鼻酸臭味瞬间涌进来。
那味道像臭水沟里发酵半个月的死老鼠。
老鲍勃佝偻着干瘪身子挪进门。
腰弯得快跟地面平齐。
满脸核桃纹一样深褶子。
他呲着一嘴烂黄牙,喉咙发出破风箱般哮喘声。
“咳咳咳……道爷。”
他手里端着一口熏黑大铁锅。
里面黏糊糊熬煮着半锅黑水。
表面还浮着几只不明虫子空壳。
长柄铁勺在锅里搅和。
“前天……那帮逃难来的墨西哥毒枭……咳咳……”
小主,
老鲍勃把旱烟杆别在裤腰带,大口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