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贡了几十吨大叶黄杨,这新熬出来符水,劲儿大。”
张平安走过去。
黑布鞋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乌黑九节杖轻轻顿在坚毅桌旁。
暗红云篆隐隐透着血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锅酸臭刺鼻黑水。
“分装。”
老头语气平缓得叫人骨头发冷。
右手里两颗老核桃碾擦。
“找几架空运大飞机,把老鲍勃熬的汤,洒到欧洲那些穷街陋巷。”
索尔愣住了。
金丝眼镜彻底滑落到桌角,磕出一道裂纹。
“送……送给他们喝?”
他结结巴巴问,喉结死命滚动。
“那帮老财主刚被雷劈死……咱们给底下穷鬼发福利?”
张平安转过头。
那双毫无活人共情色彩眼珠子盯住索尔。
索尔呼吸骤停,眼角皮肉不受控制狂跳。
手指死死抠住沙发皮垫,抠翻了真皮表层。
“水能载舟。”
张平安嘴角扯出一丝僵硬讥讽。
“洋蛮夷信奉那些金发碧眼伪神,信了几千年。”
“贫道今天让他们自己把神像砸了。”
他缓步走回窗前。
老藤椅边掉落一粒暗红核桃碎渣。
黑布鞋脚尖轻轻踩住,碾成齑粉。
坚毅桌大屏幕画面突然切换。
伦敦特拉法加广场。
成千万穿着破烂、头绑黄布条英国老百姓,推翻了皇家骑警高头大马。
马匹嘶鸣倒地,沉重马蹄铁擦出几溜火星。
骑警被无数双脏兮兮手拽进人堆。
一个身材瘦小黑人青年爬上纳尔逊纪念柱底座。
手里举着个喇叭。
喇叭外壳破了个大洞,缠着黑胶布。
电流杂音极其刺耳。
青年两眼熬得血红,青筋从脖颈一直崩到脑门。
“那些该死老钱把国家掏空了!”
青年撕心裂肺嘶吼,嗓音破裂。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狂乱回音。
屏幕里传出吼叫,震得椭圆形办公室窗玻璃嗡嗡直响。
那是压抑几百年彻底撕毁理智疯狂。
无数绑着黄布条手臂直指灰暗天空。
雨点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落在狂热人海。
青年猛踩一脚倒地骑警头盔,举着破喇叭狂呼。
“把大贤良师请到白金汉宫来!”
“黄天当立!让十字架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