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破了满屋子的狂热气氛。
顺着每个人的脊梁骨,一直扎进脑仁里。
索尔正挥舞着手臂,张大的公鸭嗓瞬间卡了壳。
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大口倒着气,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亮黄色的衬衫。
贴在后背上,冰凉冰凉的。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维克多的笑容僵在脸上,露出的黄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举在半空的手指尴尬地停住。
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强尼正抡着橡木棍。
听到这声“嘎吱”,黑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僵。
鼻孔里喷出的白气都在半空中凝固了。
他眼珠子里的狂热瞬间褪去,换成了深不见底的恐惧。
脖子一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死寂。
连空调冷风吹过百叶窗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谁都知道。
大仙盘核桃,是心里有算计。
藤椅一响。
那就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张平安慢吞吞地直起腰。
那双洗得发白的黑布鞋,在地毯上无声地蹭了蹭。
他掀起眼皮。
浑浊的老眼像一口千年的枯井。
缓缓扫过面前这群噤若寒蝉的渠帅。
“打过大西洋?”
老头干瘪的嘴唇微动。
声音平缓,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脖颈子后面冒凉气。
他把白瓷茶缸搁在坚毅桌上。
发出轻轻的“笃”声。
“步子迈大了。”
老头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容易扯着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