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格子手帕死死捂着鼻子,薄荷绿西装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尿水。
“哎哟,摩根先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公鸭嗓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狗腿味。
大拇指的死皮在指甲锉上蹭得飞快。
索尔从那个皱巴巴的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叠文件。
纸张在空气里哗啦作响。
他走到摩根跟前,蹲下身。
把文件摊开在地板上。
“看看吧。”
索尔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
“这是‘自愿捐赠协议’。”
“长岛的庄园、曼哈顿的写字楼、瑞士银行的黄金储备、还有那些被锁死的股票。”
他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市侩的笑容。
“全在这上面了。”
“大仙慈悲,替你们打理这些阿堵物,免得你们死后下地狱受苦。”
摩根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努力聚焦浑浊的视线,看着文件上的黑纸白字。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喘不过气来。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帝国。
现在,全变成了一张废纸。
“不、不......”
他无意识地嘟囔着。
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在地上拖出一条水痕。
“砰!”
强尼手里的橡木棍又重重地顿了一下。
“签不签?”
索尔收起笑容。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劣质朱砂印泥。
“不签?马斯克洗厕所还缺个擦瓷砖的。”
“大仙心善,留你一条老命去积德。”
摩根的视线越过索尔,看向那把老藤椅。
张平安稳稳地窝在里面。
宽大的明黄色天师袍裹在干瘦的身躯上。
“嘎吱。”
藤椅发出一声酸响。
老头左手端起那个缺口的白瓷茶缸。
“吸溜。”
他喝了一口凉透的劣质茉莉花茶。
吧嗒了两下嘴。
那双深邃的老眼里,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半分得意。
只有一种看草芥般的漠然。
摩根彻底崩溃了。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涩得像是在咽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