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沾了点刺鼻的朱砂。
拇指按在协议的右下角。
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生生把厚实的纸张抠破了一个洞。
红色的印泥糊在纸面上,像是一滩没干的血迹。
“签了......我签......”
他瘫在地上,像滩没骨头的烂泥。
剩下两个财阀老头,哪敢废话。
抢着爬过来,颤抖着手在文件上按了手印。
裤裆全湿了,尿液横流。
大厅里那几百个精英,死死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
华尔街的神话,曾经掌控全球经济的旧日财阀。
在几分钟内,灰飞烟灭。
不是被资本打败,而是被这群穿着黄坎肩的怪物,用最粗暴的方式踩在了脚底。
索尔心满意足地收起那叠按满手印的文件。
装回公文包,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大仙,全都办妥了。”
他凑近藤椅,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掩盖不住的狂喜。
“这几万亿美金的资产,现在全归太平教会了。”
张平安没接他的话。
老头慢吞吞地直起腰。
那双洗得发白的黑布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摩根跟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资本巨头。
脑袋微微一偏。
“呸。”
半截泡得发黑的茶梗。
精准地落在摩根那只沾满泥水和尿液的名贵皮鞋上。
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吧嗒声。
摩根连动都不敢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半截茶梗,慢慢洇湿了名贵的皮革。
张平安转过身。
窝回那把破旧的老藤椅里。
“嘎吱。”
干涩的竹篾摩擦声,在死寂的纽交所大厅里分外刺耳。
老头手里的红核桃又开始咔咔作响。
他半耷拉着眼皮。
语气平缓得听不出一丝人味。
“美利坚的钱。”
他顿了顿。
“贫道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