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劣质花茶。

无线电里的声音越来越乱。

像是一群发疯的野狗在互相撕咬。

“滚开！让我说！”

史密斯的公鸭嗓尖锐得刺耳。

“张先生！我是华尔街摩根财团的代表！”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你想要多少？一百亿？一千亿？我都给你！”

“只要你给我弄个透气孔......我快憋死了......我出十倍价钱买一口氧气！”

“去你妈的钱！”

马丁破口大骂，带着浓重的喘息和咳嗽。

“张大仙！张神仙！”

“我是白宫办公厅主任！我能帮你摆平国会那帮老顽固！”

“他们就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婊子！”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帮你把全美国的教堂都拆了建道观！”

“呃——”

一声惨叫传来，似乎是被人一脚踹开了。

索尔听着电台里的鬼哭狼嚎。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可是认得这些声音的。

以前在华盛顿混的时候，这些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随便跺跺脚，全美都要抖三抖的顶级权贵。

现在呢？

为了争一口空气，连最下贱的狗都不如。

索尔腿一软，差点跪在铁地上。

看着藤椅上那个干瘦的老头，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恐惧。

这哪是人啊，这是活阎王。

“咔。”

张平安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停了。

他微微偏过头。

“呸。”

半截泡得发黑的茶梗，精准地吐在了军用电台的天线上。

发出一声轻响。

无线电那头似乎听到了这声动静。

瞬间死寂了几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呜呜呜......”

这是拜尔登的声音。

老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像是在嚼着一团破布。

“密、密码......我交......”

“核武器库的密码......全给你......”

“还有玉玺......国章......我退位......我马上退位！”

他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救命......救命啊......”

强尼兴奋地站了起来。

两米高的身躯挡住了半拉月光。

他一把握住腰间的实心橡木棍。

眼珠子里泛起狂热的红血丝。

“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