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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缝间全是冰凉的汗水。

躲在这里，真的能活命吗？

……

纽约，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风更大了。

老鲍勃佝偻着背，踩着碎步挪过来。

烂黄牙呲着，喉咙里压抑着两声干咳。

“大仙。”

老头手里稳稳端着那个掉漆缺口的白瓷茶缸。

里头那股又酸又臭的草药味，混着劣质茉莉花茶的香精味，直冲鼻子。

张平安眼皮半耷拉着。

他慢腾腾地坐回那把破旧的老藤椅上。

“嘎吱——”

干涩的竹篾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他左手接过茶缸。

凑到嘴边，“吸溜”喝了一大口。

嘴里吧嗒了两下，品着那股怪味。

索尔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指甲锉把大拇指的死皮都蹭破了。

“祖宗哎，我刚让维克多查了。”

公鸭嗓压得很低，生怕风大闪了舌头。

“拜尔登那老东西，钻进了PEOC（总统紧急行动中心）底下的末日地堡。”

索尔推了一下又滑下来的眼镜，急吼吼地比划。

“那是给核战争准备的！全封死在那儿了，连个下水道口都没留。”

“咱手里连个钻地弹都没有，这......这总不能用指甲抠吧？”

强尼在旁边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放屁！大仙发话了，老子用牙也把那水泥壳子啃出个洞来！”

张平安没接茬。

他脑袋微微一偏。

“呸。”

半截泡得发软、发黑的茶梗，精准地吐在索尔脚尖前半寸的地砖缝隙里。

吓得这流氓律师往后猛缩了一下脖子。

张平安干枯的手指摩挲着茶缸边缘。

视线越过曼哈顿的钢铁丛林，直直地看向华盛顿的方向。

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三百米的王八壳子？”

宽大的明黄色天师袍在夜风中鼓胀。

他嘴角极不明显地往上牵扯了一下。

“正好。”

藤椅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贫道这把老骨头。”

张平安盯着夜幕尽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很久没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