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防爆水泥墩后面,冷汗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砸在柏油路上。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履带碾碎路面的刺耳声,混着柴油引擎的咆哮,像是一群钢铁巨兽正在逼近。
特勤局队长咽了口唾沫,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
他举起望远镜。
视线里。
十辆喷着“替天行道”的M1A2主战坦克,并排开上了大桥。
炮管高高扬起,绑着明黄色的太极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坦克后面,跟着三百个光着膀子、肌肉像铁塔一样坟起的黄巾力士。
他们根本没拿枪。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开山大砍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渗人的冷光。
最前面那辆坦克的炮塔上。
强尼光着膀子,胸口那道紫红色的刀疤突突直跳。
他两米高的身躯挡住了太阳,在桥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停车!”
强尼扯着粗粝的嗓子吼了一声,震得前面的几个特工差点把手里的枪扔了。
坦克履带猛地刹停,蹭出一股刺鼻的焦胶皮味。
强尼从裤裆里掏出一个大号的高音喇叭。
又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张用朱砂写得密密麻麻的黄表纸。
那张纸比普通的报纸还要大,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英文,还夹杂着奇怪的拼音。
“咳咳。”
强尼清了清嗓子,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他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手里的黄纸。
“奉……奉天承运,大贤良师诏曰!”
喇叭里的声音劈成了破锣,带着极其浓重的黑人街区口音。
这蹩脚的“文言文英文版”,听起来荒诞到了极点。
但配合着他那副要吃人的凶相,和背后那十根黑洞洞的坦克炮管。
对面防线里的特工们,硬是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
“那什么……尔等蛮夷,窃据此地二百余载。”
强尼磕磕巴巴地念着,遇到不认识的词直接跳过。
“贪、贪婪无度,搞得民不聊生。”
他烦躁地抓了抓光头,把那张黄纸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波托马克河里。
“娘的!索尔写的这是什么狗屁玩意儿!老子不念了!”
强尼拿起大喇叭,直接对着特区检查站咆哮。
“对面那帮穿黑西装的孙子听好了!”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开山刀,“哐当”一声砸在坦克的炮塔装甲上,火星四溅。
“大仙有令!”
“限那个叫拜尔登的老头子,三天之内,麻溜地从那座白房子里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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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猩红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顺便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国章,就是那个印着老鹰的破章子,一块交出来当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