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颤的声音。
“喀、喀、喀。”
伊丽莎白女州长扶着楼梯扶手,双腿打着摆子走了上来。
她那身精致的职业套装已经被冷汗沤透了。
湿黏黏地贴在后背上。
她刚走到二楼,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青砖上。
膝盖骨磕得生疼,她却连皱眉都不敢。
“大、大贤良师……”
伊丽莎白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她抬起头,那张平时在电视上高高在上的脸,现在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华盛顿那边……彻底没声音了。”
她哆嗦着嘴唇,声音抖得像筛糠。
“白宫的新闻发言人刚才宣布……暂时中断与加州的官方通讯渠道。”
“这是认怂了。”
伊丽莎白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抠着地缝,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
“咱们……咱们是不是……”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和野心。
“大仙!”
伊丽莎白声音劈了叉,像个狂热的邪教徒。
“咱们是不是可以在加州建国了!”
张平安没看她。
右手里的红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速度不紧不慢,却像是一下下砸在伊丽莎白的心脏上。
憋得她喘不上气来。
张平安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缸。
茶缸底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核桃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二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穿堂风呼呼的声音。
“建国?”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走到伊丽莎白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脑子权力的女人。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
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死寂。
“就这么偏安一隅,画地为牢?”
张平安偏了偏头,语气平缓得可怕。
“那太小家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