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代广场。
夜幕降临,往日里亮如白昼的霓虹灯广告牌,今天黑了一大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焦躁味,混着街边热狗摊散发的劣质香肠焦香。
平时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华尔街精英们。
现在一个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头乱窜。
“哎!别抢!那是最后一桶纯净水!”
一个戴着劳力士的白人胖子,西装外套都被扯烂了。
他死死抱着一桶五加仑的纯净水,被几个穿着风衣的中产阶级主妇按在地上疯狂拉扯。
“滚开!我出五百美金!”
胖子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皮鞋在柏油路上乱蹬。
旁边沃尔玛超市的玻璃门早就被砸了个稀巴烂,碎玻璃碴子铺了一地。
货架上空空如也,连一卷卫生纸都没剩下。
距离加州宣布实质上脱离联邦,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恐慌像瘟疫一样,顺着星链的直播信号,彻底吞噬了东海岸。
“滴嘟——滴嘟——”
几辆警车闪着刺眼的红蓝警灯,被堵在水泄不通的车流里,寸步难行。
街角阴暗的巷子口。
一个穿着肥大卫衣的黑人小哥,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一眼。
他拉开卫衣的拉链,露出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嘿,兄弟,要货不?”
他冲着一个刚从银行ATM机取完一叠现金的白人金发小伙招了招手。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警惕地凑过去。
“什么货?抗生素?还是九毫米子弹?”
“嗤。”
黑人小哥不屑地撇了撇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些破铜烂铁现在顶个屁用!加州那边连F22都给吹下来了!”
他神秘兮兮地把手伸进塑料袋。
“哗啦”一声。
扯出一条明黄色的、印着歪歪扭扭太极图的布条。
“看到没?”
黑人小哥压低声音,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
“纯正义乌进口高仿货,黄天太极旗同款!能辟邪保命!”
他把布条往金发小伙眼前一凑,满脸真诚。
“加州那边的规矩,只要脑袋上绑了这个,坦克履带都碾不死你!”
金发小伙眼睛瞬间亮了,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多少钱!”
“不多,一口价。”
黑人小哥比出两根手指,嘴角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