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内华达州军事基地的接线员声音。

拜尔登对着话筒嘶吼，声音撕裂了声带。

“把驻扎在内华达的联邦中央第一装甲师给我调出来！”

“不管用什么代价，顺着州际公路给我平推过去！”

“把洛杉矶，从地图上抹掉！”

洛杉矶，太平教堂。

冰冷的夜雨还在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海水特有的咸腥。

教堂一楼的后院里。

马斯克穿着那件皱巴巴的地摊黑夹克，手里攥着大扫帚。

他看着海面上残留的紫光，推了推被烟熏黑的黑框眼镜。

“这电磁波谱不对劲啊……这能耗比违背了能量守恒……”

他嘟囔着，蹲在地上拿树枝画着复杂的演算公式。

“啪！”

老鲍勃举着熬符水的大长柄铁勺，敲在马斯克的后脑勺上。

“扫你的地！再乱画那些鬼画符，明天早上的馒头扣半个！”

马斯克捂着脑袋，委屈地撇了撇嘴，赶紧拿起扫帚继续划拉积水。

钟楼上。

张平安慢吞吞地收回那根布满暗纹的九节杖。

随手扔在旁边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避雨的屋檐下，窝进那把残破的老藤椅里。

“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摩擦声。

他左手端起那个缺了口的白瓷茶缸，水已经冷透了。

“吸溜——”

一口冷茶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茶梗精准地吐在脚边湿漉漉的青砖缝隙里。

右手从袖口里摸出两颗新的红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老板！”

维克多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差点滑倒在水坑里。

他顾不上擦裤裆上的脏水，抱着电脑冲到张平安面前。

“星链截获了白宫的明码指令！”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拜尔登掀桌子了。他调了内华达州的中央王牌装甲师。”

“清一色的重型履带车，正在通过州际公路朝洛杉矶逼近，预计天亮前就能抵达市郊。”

张平安没看屏幕。

他只是盯着茶缸里浮沉的几片碎茶叶。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核桃声在冷雨中依旧不紧不慢。

“海里的王八瞎了。”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死寂的弧度，语气平缓得可怕。

“陆地上的王八，也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