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哆嗦得连成了一片。

“三艘核动力航母的底层电路板瞬间熔断，核反应堆自动锁死。”

“现在它们就是三坨漂在太平洋上的死铁。”

“天上那十几架B-2轰炸机……”

少校咽了口唾沫。

“陀螺仪和火控雷达全烧了，飞行员现在只能靠看星星找方向，在天上瞎转悠呢。”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旁边几个负责数据监控的技术员，呆滞地看着满屏乱码。

其中一个白人青年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

他双手胡乱划拉着键盘，把咖啡杯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电磁脉冲不可能定向只烧毁军用芯片……这不符合麦克斯韦方程组……”

青年崩溃地捂着脸，跪在碎玻璃碴子里嚎啕大哭。

“物理学不存在了！咱们都在地狱里！”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拜尔登嘴角的黑血还没擦干净，在地毯上踩出几个黏糊糊的血脚印。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桌子边缘，指甲抠得外翻。

对面的军用电视屏幕上，只有刺啦作响的雪花。

“瞎了？”

拜尔登喉咙里挤出嘶嘶的怪声，老脸上的老年斑因为充血变成了紫黑色。

“几百亿美金的舰队，连个水花都没听见，就全变成了破铜烂铁？”

“总统先生……放弃吧。”

幕僚长带着哭腔，脑袋重重磕在地毯上。

“那个人……那个穿道袍的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我们打不赢的。”

“闭嘴！”

拜尔登猛地抄起桌上那个黄铜铸造的华盛顿雕像镇纸。

狠狠砸在幕僚长的脑袋旁边。

“砰”的一声闷响。

实木地板被砸出一个深坑，木屑飞溅。

幕僚长吓得缩成一团，捂着脑袋瑟瑟发抖。

拜尔登大口喘着粗气，充血的眼珠子往上翻，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

他踉跄着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才按下去的那个红色核按钮，已经被防爆玻璃罩重新锁死。

他举起流血的右手，一拳砸在玻璃罩上。

“哗啦。”

防爆玻璃碎裂，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背。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红色的按钮上，触目惊心。

“通知全美所有媒体。”

拜尔登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齿缝里往外喷着血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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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发布总统特别行政令。”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哆嗦着拨出一个内线号码。

“加利福尼亚州，进入最高级别紧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