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局长。我刚接到洛杉矶分部的线报。今早有十几架没有航线报备的私人飞机，紧急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谁？”胡佛猛地坐直身子。

“全都是那些刚死了爹的资本大鳄。”副局长咽了口唾沫。“他们……连夜飞去洛杉矶求饶了。”

……

洛杉矶东区。破产教堂前院。

初冬的阳光被厚厚的雾霾挡在外面。院子里那口熬符水的大铁锅早熄了火，散发着一股焦糊的柴火味。

今天的教堂前院，比好莱坞的红毯还要魔幻。

几十个穿着高定西装、平时在电视上颐指气使的白人资本家。这会儿一个个像斗败了的鹌鹑，瑟瑟发抖地站在满是烂泥的院子里。

强尼光着大膀子，手里拎着实心橡木棍。像个凶神恶煞的监工，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

“都特么给老子站直了！”

强尼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棍子重重杵在青砖地上。“咔嚓”一声，把一块砖砸得粉碎。

“平时不是挺能装吗！怎么到了大仙的地盘，腿肚子都在打转啊？”

底下的资本家们吓得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大腹便便的军火商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他哆嗦着手，从阿玛尼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支票和文件。

“强……强先生。”

军火商结巴着，声音嘶哑。“我、我是来给张先生赔罪的。昨晚的事，是我们有眼无珠。这是我们家族的一点心意……百亿美金的无记名支票，还有几家跨国公司的股权转让书。”

他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求大仙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有了带头的。

剩下的十几个资本大鳄，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膝盖砸进泥水里的声音。几十、上百亿的支票，像不值钱的废纸一样，被他们双手高举过头顶。

这场面，如果拍下来发到网上，足以让整个西方资本世界的信仰崩塌。

索尔穿着那身骚气的薄荷绿西装，从前厅里晃晃悠悠地溜达出来。

他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看到那满地的支票，瞬间爆出贪婪的绿光。

“哎哟哟！各位老板，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多见外啊。”

索尔公鸭嗓子拉得老长。

他虽然嘴上客气，动作却一点不慢。手里不知从哪找来个破麻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