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长老会医院急诊室,凌晨三点。
刺鼻的来苏水味混着病人焦虑的汗臭,把大厅熏得闷热不堪。几百个挂着急诊号的人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护士推着车连个下脚的缝都找不着。
往常这种时候,早有脾气暴的红脖子跟保安骂起来了。
但今晚,急诊大厅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
几百个病人互相大眼瞪小眼。他们拼命张着嘴,五官扭曲,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却只能发出漏气的“嘶嘶”声。像一群上了岸的哑巴鱼。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传染病?”
急诊科主任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拿着一张刚出的喉镜检查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的主治医生。“声带粘膜完好。喉返神经没任何病变。肺部气流也正常。”
主任把化验单重重拍在护士台上。
“这根本不是病理性的失声!在医学上,这些人完全可以正常说话!可他们为什么就是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主治医生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凑近了压低嗓门。
“主任。您没看新闻吗?不止咱们医院。全美各大医院的急诊都被这些人挤爆了!”
他掏出手机,调出几张推特的截图。“保守估计,今晚有一百多万人突然成了哑巴。而且……这些人全都是在网上发帖骂过太平教会的网民,或者是收了钱的公关团队!”
主任眼角狂跳,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百多万人。一夜之间。没有任何物理损伤。
这特么是把现代医学按在地上摩擦!是把人类的科学常识揉碎了喂狗!
“神罚……”
主治医生嘟囔了一句,声音发颤。“老百姓都传开了。这是黄天大老爷降下的失语咒。谁敢在网上造口业,谁就得当一辈子哑巴。”
主任一把抢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带着幽绿色微光的太极图。
“啪”的一下。他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生怕多看一眼自己也成了哑巴。
“这……这事不归咱们管了。让CDC(疾控中心)和FBI那帮官僚去头疼吧。老子下班了!”
……
第二天一早,全美震动。
几家还在硬撑的右翼媒体,头版头条全是大大的黑色加粗字体:《本世纪最大的医学未解之谜:百万水军集体失声!》
这回是真没人在网上骂张平安和伊丽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