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那抹幽绿色的符光，在地下室昏暗的白炽灯下，闪烁得有些诡异。

张平安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腹在半空中飞快地勾勒。

没有借助符纸，也没有沾朱砂。

他纯粹是以指代笔，以自身的先天真气为墨。在虚空中画下了一道极其繁复、透着森森寒意的古篆咒文。

“失语咒。”

张平安低喝一声。语速极快，却咬字清晰。

他指尖猛地往前一送。那道幽绿色的符文瞬间没入了面前那块闪烁着谩骂弹幕的液晶屏幕里。

“呲啦——”

屏幕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画面扭曲了一下。

“去。把这咒，嵌进维克多的反击代码里。”

张平安收回手，宽大的道袍袖口轻轻一拂。“只要是在网上发布过那些造谣词汇的人。只要他们的眼睛，盯上了咱们黄天的太极图动图。”

他嘴角扯出一个阴损的弧度，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电磁波，就是最好的传导媒介。老祖宗的咒术，也该与时俱进了。”

维克多看傻了眼。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捏瘪的红牛罐子，下巴快掉到了键盘上。

“大、大仙。”维克多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顺着网线过去……咒人变哑巴？这……这特么符合生物学原理吗？”

“生物学？”

张平安重新端起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吹了吹浮沫。“声带神经受损，不过是脑电波的一点小故障罢了。敲你的键盘。别耽误了时辰。”

维克多浑身一激灵。

他赶紧扔了易拉罐，十根干瘦的手指在键盘上重新砸出一片残影。

很快，一个带着幽绿色微光、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动图，被他通过星链的后门，强制置顶到了所有抹黑太平教会的热搜话题下方。

……

同一时间。加州硅谷。

一间隐秘的高级写字楼内，键盘敲击声震耳欲聋。

这里是受雇于两党的一家顶级黑公关公司。几百个所谓的“网络操盘手”，正坐在工位前，疯狂切换着上千个马甲账号。

带头的白人主管叫杰克。

他满脸油光，嘴里嚼着披萨，一边盯着屏幕上飙升的热度，一边兴奋地冲着手下大吼。

“快！再加把劲！把‘太平教会投毒’的词条给我顶到推特第一去！”

杰克咽下嘴里的碎肉，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极其恶毒的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