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小女孩声音微弱得像小猫叫，喘着粗气。“你们把神水停了，我就没法活了。我妈妈也没钱给我买那两万美金一盒的靶向药了。”

她咧开干裂起皮的嘴唇，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大贤良师说了，喝不到水，那就一起去黄天享福吧。”

大拇指微微用力。

“别别别！小祖宗！别点！”

防暴队长吓得头皮炸裂，连连后退。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直打滑，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

他敢对暴徒开枪。但他怎么敢对一个随时会咽气的绝症小女孩动手？这要是点燃了，几万个重病号跟着一起自焚，明天洛杉矶的州长就得被吊死在路灯杆上。

人群里，几个插着胃管的老头，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跟这帮医疗吸血鬼拼了！”

“烧了大楼！大贤良师会超度我们的！”

一片“咔哒咔哒”按打火机的声音，在阳光下格外清脆。刺鼻的汽油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随时会爆开。

……

FDA总部大楼，顶层局长办公室。

局长是个秃顶的中年胖子，平时收着医药寡头的政治献金，日子过得滋润。

这会儿，他正像只肥硕的鹌鹑一样，死死缩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底下。

外面的叫骂声和玻璃碎裂声，顺着通风管道灌进来。每一声都像砸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法克……这帮穷鬼疯了！”

局长扯着领带，呼吸粗重。他那件名贵的手工衬衫全被冷汗沤透了，腋下散发着一股恶臭。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加密卫星电话。

手指抖得像过了电，连按了三次才拨通白宫的专线。

电话刚接通，局长就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哭喊起来。

“总统先生！救命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汗，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底下几万个带病历本的绝症患者！他们举着汽油瓶要把大楼给点了！警察连根手指头都不敢碰他们！”

电话那头，拜尔登沙哑的咳嗽声传来，透着股被逼到死角的阴冷。

“废物……连群快死的人都摆不平吗！”

“总统先生！他们不是快死的人，他们是疯子！”

局长对着话筒咆哮，声音劈成了两瓣。“那个光头小女孩手里的打火机离汽油只有半寸！火星子要是掉下来，全美利坚的医药系统就得给这栋楼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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