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的私人号码。

索尔凑过去看了一眼，倒抽了一口凉气。

“霍！是摩根财团那老头子的专线！”

他赶紧在西装裤子上擦干手上的油，恭恭敬敬地拿起手机，按下免提键，双手捧着递到张平安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理查德·摩根苍老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大仙。别来无恙啊。”

摩根老头声音发虚，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这几个小时的物流瘫痪，让他那颗续了命的心脏也跟着剧烈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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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华盛顿的蠢货，不懂规矩。给您添麻烦了。”

老狐狸一开口，就把锅全甩给了白宫。语气卑微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徒。

“咱们这边的股东大会，刚才已经全票通过。以后在加州的地界上，绝对没人敢再查‘太平神恩银行’的账。”

摩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大仙。咱们服了。真的是服了。您看……”

电话那头传来拐杖敲击地毯的沉闷声响。“您要什么条件，才肯让威尔逊老兄下令。让长滩码头的龙门吊，重新开工？”

张平安眼皮都没撩。

他端起旁边那个缺了口的白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小口。

茶水有点凉。他皱着眉抿了抿。

“呸。”

半截茶梗被他吐在脚边的青砖缝里。声音清晰地顺着手机麦克风，传到了华尔街那间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

“条件？”

张平安嘴角挑起一抹透着腹黑的冷笑。

手里那两颗核桃碰撞的节奏，慢了下来。

“理查德先生，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合法公民，又不是劫匪。”

他语气平缓，连个多余的调子都没有。

“可是……这高速公路都让联邦警察拿水泥墩子堵死了。”

张平安偏过头，看着远处长滩港口那片僵死的钢铁森林。

“路都不通，饿得连拿喇叭的力气都没有。你让我的工人们，怎么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