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通,怎么开工?”
张平安这句轻飘飘的话,顺着加密的卫星频段,直接砸进华尔街那间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
只能听见理查德·摩根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个漏风的破风箱。
“懂了。大仙,我彻底懂了。”
摩根老头嗓音沙哑拉碴,干咳了两声。“十分钟。您再等十分钟。”
“啪。”电话挂断,盲音刺耳。
索尔捧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
他那身骚包的粉色西装腋下又渗出一圈冷汗。金丝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大、大仙。”索尔咽了口带着披萨味的唾沫,结巴着说,“那可是摩根财团的掌门人啊。打个喷嚏华尔街都要地震的活祖宗。您就这么挂了?”
张平安窝在老藤椅里。
“嘎吱。”藤条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理索尔,右手大拇指随意地捻着那两颗发红的核桃。指腹摩擦硬壳的“咔咔”声,在初冬的热风里显得漫不经心。
十分钟。老美这台破机器,运转起来还是有点效率的嘛。
……
加州与内华达州交界处。五号州际公路。
正午的日头毒辣,把柏油路面烤得发软。
几百辆重型皮卡和冷链车排成的钢铁长龙,还死死堵在高速上。引擎怠速的轰鸣声混杂着柴油味,熏得人眼睛刺痛。
前方。
几十辆联邦警车和沉重的水泥隔离墩,依旧像铁壁一样横在路中央。
汉克光着个大膀子,大胡子上沾满汗水和灰尘。
他手里攥着那把温彻斯特霰弹枪,枪托抵在腰间。一双牛眼死死瞪着对面躲在警车后的防暴警察。
他快压不住火了。
身后的冷链车厢里,制冷机组的压缩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老大!”
一个红脖子司机跑过来,满头大汗。“油不够了!冷链车的发电机再转半小时,就得熄火。几万吨的牛肉和小麦,全得捂臭在车里!”
汉克眼角狂跳。
他猛地拉动霰弹枪护木。
“咔嚓”一声脆响。一颗粗大的独头弹被顶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