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气里那股子常年不散的冷咖啡味,今天被一种令人作呕的焦躁汗味盖了过去。
拜尔登跌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
他领带被扯得歪到一边。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这会儿白得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一点血色都没有。
“铃铃铃——!”
桌上那排平时只有爆发战争才会同时响起的红黑电话机,此刻正跟催命一样疯狂尖叫。
幕僚长查理满头大汗地抓起其中一个黑色听筒。
刚喂了一声。听筒里直接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拜尔登脑子里进水了吗!封锁加州高速?谁他妈给他的权力!”
那是全美最大零售商沃尔玛的幕后大股东。这老头平时说话温文尔雅,这会儿骂起街来比底层的红脖子还难听。
“长滩港停摆了六个小时!老子的货船全在海上排队!生鲜集装箱断电,肉全臭了!每小时损失三千万美金!”
大股东在那头猛砸桌子,声音大得查理不得不把听筒拿远点。
“马上解封!不然下半年的政治献金,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
“啪。”电话挂断,只剩刺耳的盲音。
查理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哆嗦着去接第二部电话。
“查理!让那个老疯子听电话!”
这次是亚马逊的高级合伙人,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西海岸的仓储物流全线瘫痪!我们的股票盘前已经跌了八个点了!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正在疯狂做空我们!”
合伙人喘着粗气,“你们想饿死加州的泥腿子,别他妈拿我们的真金白银陪葬!”
查理手一抖,听筒差点掉在桌上。
他求救似的看向拜尔登。“总、总统先生……顶不住了。华尔街的几大财团都在施压。交通部那边快被资本家的律师团给撕碎了。”
拜尔登闭上眼。
胸腔里那颗老朽的心脏,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疲惫地跳动。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张平安会派那些怪物武力冲卡,甚至算到了他们在加州引发暴乱。
唯独没算到。
那个在洛杉矶喝茶的道士,居然只用了一块破木牌,就把全美最难搞的长滩港口十万码头工人,全变成了死忠信徒!
老美的政客,可以眼睁睁看着几万平民饿死在街头。
但他们绝对不敢,让背后的金主爸爸每天损失几个亿。
资本,才是美利坚真正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