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交通部下行政令。”
拜尔登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屈辱的血丝。他声音嘶哑拉碴,像生吞了一把碎玻璃。
“撤销路障。让……让那帮神棍的车队,进去。”
……
洛杉矶东区。破产教堂二楼。
残破的半露天阳台上,阳光有些刺眼。
张平安窝在那把老藤椅里。
“嘎吱。”藤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干涩的酸响。
他左脚踩在个木箱子上,黑布鞋的鞋底沾着点灰。道袍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干瘦结实的小臂。
旁边的小木桌上。
扔着几个被捏瘪的冰镇可乐易拉罐。还有一个印着必胜客Logo的外卖纸盒。
索尔正满头大汗地往嘴里塞披萨。
这流氓律师那身骚包的粉色西装早揉皱了,领口敞开,露出胸毛。
“呼哧……呼哧……”
他一边嚼着拉丝的芝士,一边拿沾满油的手指去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
“大仙。这披萨可真难买。洛杉矶超市的黑面包都抢光了。我是花了平时十倍的价钱,从黑市搞来的面粉和肉。”
索尔咽下披萨,打了个泛着酸味的嗝。
他小眼睛里冒着精光,盯着张平安。“不过,刚才我接到华尔街一个哥们的内幕消息。老美的海运和零售股票,今天崩盘了。”
索尔拿袖子胡乱抹了把嘴。“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这回算是被咱们掐住卵蛋了。”
张平安没接话。
他左手端着个没掉漆的白瓷盘子,盘子里剩着一块冷透的披萨饼边。
右手掌心里,两颗发红的核桃不紧不慢地转着。“咔、咔。”
“割肉得用钝刀子。割快了,他们感觉不到疼。”
他把那块冷硬的披萨边随手扔回盒子里。嫌弃地拿旁边皱巴巴的餐巾纸擦了擦手指。
“这帮政客,总觉得卡住脖子就能让人下跪。这回,也该让他们尝尝缺氧的滋味了。”
张平安话音刚落。
桌上那个军用三防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急促的专属铃声在安静的二楼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