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雷达、气象局那边回复了。”
一个年轻探员拿着军用平板跑过来,脸色白得吓人。
“昨晚整个华盛顿特区。只有这半英亩地……出现了异常强对流天气。”
带头的探员只觉得后脖颈子冒凉风。他拔出枪,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烂泥和冰块,摸进成了废墟的别墅大厅。
“法官阁下!米勒法官!”探员扯着嗓子喊。
“咔哒。”
一楼酒窖的厚重橡木门被从里面推开。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音。
米勒法官裹着那条沾满狗毛和泥水的羊毛毯,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乞丐,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丝。那双平日里透着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眼神直勾勾的,像丢了魂。
探员赶紧收起枪,快步迎上去。
“阁下,您没事吧?医护车就在外面。我们马上护送您去医院,或者是国会的安全屋。”
“不去医院。”
米勒喉结滚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上下磕碰,声音嘶哑拉碴的。
他推开探员搀扶的手。目光扫过院子里那辆被砸成铁饼的凯迪拉克,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备车……给我找辆普通的警车就行。”
老头紧紧裹住身上的毯子。像是怕冷,又像是怕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去法院。我要立刻召开听证会。”
探员愣住了,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法官,您的身体状况……”
“闭嘴!现在就去!”
米勒突然拔高了嗓门,破音的嘶吼在大厅废墟里回荡。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愕然的FBI特工。眼底全是被吓破胆后的疯狂。
“马上送我去最高法院!那份该死的判决,我要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