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夺过那张羊皮纸,眼珠子通红。
像摸了块烧红的烙铁,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酒窖角落用来控制湿度的壁炉。大拇指按下电子打火开关,“腾”地一下窜起蓝色的火苗。
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份能决定十几万人命运的绝密文件,直接按在火苗上。
“送个屁!你想明天早上全华盛顿的老爷们,都来参加我的葬礼吗!”
米勒死死盯着羊皮纸在火光里卷曲、发黄,最后烧成黑色的灰烬。
火光映着他那张惊恐扭曲的老脸。
“那是活阎王……那是用法律根本框不住的怪物!”他喘着粗气,指甲深深抠进地毯里。
直到最后一点纸灰飘进排风口。他才像脱了水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倒着气。
……
冰雹狂砸了整整二十分钟。
等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停了,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几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闪着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停在乔治敦富人区的路口。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FBI特工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咯吱声。
带头的探员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手里捏着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上帝……”
探员咽了口带咸味的唾沫。他摘下墨镜,使劲揉了揉眼睛。
马路左边。邻居参议员家的草坪绿油油的,喷泉还在往外滋水。报童甚至刚刚把早报扔在门口。
马路右边。
米勒法官的庄园,像被几百架B-52轰炸机来回犁了一遍。
连一根完整的草皮都找不出来。全被砸成了泥浆。别墅的屋顶千疮百孔,钢筋像骨刺一样扎向天空。
那辆号称能抗住火箭筒的防弹凯迪拉克。
现在扁得像个刚出炉的铁饼。车门扭曲得变了形,玻璃碎渣混着冰水在地上流淌。
诡异的是,冰雹砸出的分界线,精准得像拿尺子量过。连路沿石外面的柏油路都没落下一颗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