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车砸烂了,房顶穿了,大法官懂了什么叫天谴

管家那件笔挺的燕尾服现在成了块破抹布,被地上的碎玻璃划出七八道口子。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拽着米勒法官的胳膊。两人像被狼撵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往一楼地下室的酒窖钻。

“砰!哐当!”

头顶上,拳头大的冰雹还在发疯似的砸。别墅那些名贵的法式浮雕吊顶,一块接一块地崩塌。石膏板混着冰渣子,劈头盖脸地往下掉。

米勒脚上只穿着一只丝绒拖鞋。

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冰水里,冻得脚趾头发紫。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早被冷汗和泥水糊成了鸟窝。

“快、快锁门!”

米勒一头扎进阴冷昏暗的酒窖,反手一把推开管家。哆嗦着去推那扇沉重的橡木隔音门。

指甲抠在门把手上,滑了好几下才扣死锁舌。

酒窖里一股浓烈的橡木桶陈酿味儿。平时闻着是老钱家族的底蕴,这会儿却闷得人直泛恶心。

米勒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墙角。

他随手扯过架子上的一条防尘羊毛毯,死死裹住自己。老骨头在毯子底下疯狂筛糠,上下牙膛磕碰着,发出“咯咯”的细碎动静。

“汪、汪呜——”

角落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呜咽声。

米勒养的那三只纯种阿富汗猎犬,平时见着邮递员都敢扑上去撕咬。现在全缩在酒架子底下。尾巴死死夹在两条后腿中间,身底下洇出一大片骚臭的淡黄色水渍。

其中一只甚至把脑袋扎进了一个空酒桶里,只露个屁股在外面发抖。

“这……这不是天灾。这是警告啊。”

米勒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块西瓜大玄冰里冻着的黄天符纸。

那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有生命一样,直接印在他视网膜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那引以为傲的最高法院权力,在那股砸穿钢筋混凝土的伟力面前,简直就像一张擦屁股纸。

“老爷……”

管家凑过来,手里还死死攥着从二楼书房抢救出来的那张羊皮纸。上面有米勒划废了的签名。

“这、这判决书,咱们还送去国会吗?”管家声音发飘,眼神直往天花板上瞟。生怕再有块冰砸下来。

米勒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