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不带半点活人的热气。

“咔——哒。”

军械库厚重的生铁门被人推开了。

顾纵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衣，大腿外侧绑着两个备用弹匣包。

他左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军用帆布袋。

右手手背上的血痂由于剧烈动作又裂开了，几滴暗红色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他没理会伤口。

走到大熊和耗子面前，手臂猛地一挥。

“嘭！”

帆布袋重重砸在木质操作台上，震起了一层厚厚的白灰。

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

那是从尤瑞船上缴获的、崭新的俄制AK-47。

枪管上涂着一层厚厚的透明防锈黄油。

在这刺骨的冷气里，黄油味辛辣且刺鼻，熏得人眼睛生疼。

顾纵随手抓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

他大拇指拨开机匣盖，检查了一下复进簧的张力。

然后，他把枪猛地扔给了大熊。

“接着。”

大熊单手稳稳扣住护木，生铁的重量压得他手腕沉了一寸。

顾纵一人发了一把。

一共九把长枪，整齐地排在台面上。

“这是正规军工出来的货，膛线深，不卡壳。”

顾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铁在互相切割。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捏出一根，没点。

就那么干咬着。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过每一位老战友的脸。

最后，视线停在了周寻那台电脑屏幕上。

屏幕里，大柱被铁链锁住的定格画面，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死死钉在每个人的眼球里。

“都看清楚了。”

顾纵开口，语速很慢，透着股有死无生的狠劲。

“三年前，咱们在边境线丢了面子。”

“大柱替咱们在底下熬了三个年头。”

他拿起一个满装的弹匣，重重扣进枪身。

咔嚓。

金属撞击声在库房里激起一阵清脆的回响。

“这次出去，没有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