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纵盯着大熊,手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泛着死鱼般的白。
“不留活口。”
“子弹带够。”
大熊猛地站起身,身体的骨节发出啪啪的爆鸣。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把AK-47挂在了肩膀上。
耗子收起军刺,把它插进了战术靴的内侧。
周寻合上电脑,利索地将其塞进防水背包,瘸着腿走到了队伍末尾。
顾纵转过身,大步走向出口。
小主,
战术靴砸在台阶上,每一步都带着踩碎骨头的决绝。
后院,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皮卡车已经熄了火。
车斗里堆满了伪装网和备用油桶。
苏听白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副驾驶上。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台重型摄像机,脸色苍白,指尖由于寒冷而呈现出一种紫色。
她看着这九个浑身杀气的男人走过来。
没有人看她,也没有人说话。
顾纵跨上第一辆车的驾驶位。
他没有开车灯。
右手猛地拉动档杆,一脚离合。
“轰!”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低沉的嘶吼,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浓烟。
三辆车在寂静的夜色中启动。
它们像三头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县局的大门。
没有警笛。
没有仪式。
只有后轮卷起的泥点,砸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发出几声沉闷的吧唧声。
顾纵死死盯着前方。
省道的尽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那里通向国境线,通向那片被罪恶和鲜血浸透的原始雨林。
他右手按在了胸口。
隔着作战衣,那枚二等功勋章的边缘正硌着他的皮肉。
这种痛觉让他保持着一种极度的冷静。
皮卡车的车尾灯在迷雾中闪烁了两下。
最后。
消失在了省道的尽头。
黑暗中,只剩下老槐树叶子掉落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