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王琛,明日就可能是李琛、张琛。
他下意识地看向蒋瓛,低声道:“蒋大人,此事……颇为棘手。”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此人留不得,但又不好擅杀,毕竟是曾经的亲王,官家的亲弟弟。
蒋瓛的目光从赵构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冰寒的杀意。
他何尝不明白朱春的意思。
赵构的存在,对官家,对大宋的稳定,始终是个隐患。
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他眉头紧锁,瞬间已做出决断,目光如电,看向那最先发现地牢的总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此事,除了你,还有何人知晓?”
他必须控制知情范围。
那总旗被蒋瓛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躬身道:“回大人,是卑职第一个下来探查发现的。外面……外面还有几位弟兄,大约十几人,都守在书房和洞口。”
他没敢隐瞒。
蒋瓛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计较。
灭口将所有知情的锦衣卫都杀掉是最干净的办法,但他蒋瓛还做不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如此狠辣,更何况其中不乏好手。
他招手让那总旗附耳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而快速地说道:“上去,将外面所有知情弟兄,全部叫进来,就说有要事吩咐,不得声张。然后……”
他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准备些湿柴、火油,堆在入口附近。
听我号令,封死这地牢入口,然后……点火。
对外就说,叛首王琛逃离前,纵火焚府,意图毁灭罪证,不幸将囚禁于此的废人赵构一并烧死了。明白吗?”
这是要伪造一场意外火灾,让赵构“合理”地消失,同时也能解释王府为何被焚毁一部分,掩盖他们搜查的痕迹。
那总旗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向蒋瓛。
嘴唇哆嗦着:“大人,这……这……”
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要活活烧死里面的人!
虽然赵构是叛逆,但毕竟曾是龙子凤孙,而且此法太过酷烈。
“这什么这!” 蒋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中凶光毕露。
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低吼:“你我身为锦衣卫,执掌诏狱,拱卫天子,首要便是为官家分忧,铲除一切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