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活着,便是祸根!今日之事,若有半点风声走漏,损害了官家圣誉,你我有几个脑袋够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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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罪责,本官一力承担!快去!” 他的话斩钉截铁,将“为官家分忧”摆在前面,既是命令,也是给部下和自己一个必须执行的理由。
那总旗被蒋瓛的气势和话语震慑,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绝无转圜余地。
他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化为狠厉与决然,重重一点头:“卑职……明白!”
说完,不敢再看角落里的赵构,转身快步沿着石阶跑了上去。
地牢中,只剩下蒋瓛、朱春,以及那个蜷缩在角落、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浑然不觉的赵构。
朱春一直在旁静静看着,此时看向蒋瓛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有震惊,有凛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他虽然猜到蒋瓛可能要灭口,却没想到他做得如此决绝、如此“彻底”,连地牢都要焚毁掩盖。
他竖起大拇指,低声道:“蒋指挥使,你牛!这份替君上担当干系的狠劲,小子佩服!”
他是军人,欣赏的就是这种关键时刻敢作敢为、不拖泥带水的作风。
蒋瓛转过身,面对朱春,脸上的狠厉之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他对着朱春,郑重地拱手,沉声道:“朱将军,谬赞了。蒋某身受皇恩,执掌缇骑,有些事,不得不为,也不得不狠。
今日之事,关乎重大,还请朱将军务必守口如瓶。
对外,便依蒋某方才所言。蒋某个人生死不足惜,但绝不能让此事有损官家分毫圣誉!” 他这话说得极为诚恳,也将朱春拉入了“共犯”和“保密”的立场。
朱春闻言,神色也肃然起来,他也抱拳还礼,年轻的脸上满是郑重:“蒋指挥使放心!
我朱春虽然年轻,却也知轻重,懂忠义。
赵构此人,勾结叛逆,祸乱江南,死有余辜!今日之事,我全当没看见,没听见。外人问起,我只知王府起火,不知其他!” 他给出了明确的承诺。
“好!朱将军,够意思!这份情,蒋某记下了!” 蒋瓛用力拍了拍朱春的胳膊,心中稍定。
有朱春这个军方重将、太子心腹一同“见证”这场“意外”,事情就稳妥多了。
这时,上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总旗带着十几名锦衣卫走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决然,有人手中还抱着些显然是从王府别处找来的潮湿木料和火油罐子。
地牢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蒋瓛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浑浑噩噩的身影,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他缓缓退后几步,对那总旗冰冷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