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开王府大门,蒋瓛与朱春率人涌入。
火把的光亮驱散了前院的黑暗,却照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偌大的王府,竟然空无一人。
没有侍卫,没有仆役,没有任何痕迹,甚至听不到半点人声。
蒋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转头,刀子般凌厉的目光狠狠刺向负责监视的锦衣卫小旗。
从牙缝里冰冷地挤出一个字:“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点东西来!”
他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王琛这只老狐狸,恐怕真跑了,而且跑得干干净净!
“是!” 众锦衣卫和随行的禁军士兵齐声应诺,立刻如狼似虎般散开。
那名被蒋瓛目光吓到的小旗,更是又愧又急,带着手下弟兄发了疯似的搜查,恨不得把地皮都掀开。
约莫一刻钟后。
“大人!有发现!”
蒋瓛与朱春对视一眼,立刻快步冲向书房。
只见书房内,那个原本摆满古籍的书架已被移开,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道向下的石阶延伸进黑暗之中,冷飕飕的风从下面吹上来。
“大人,朱将军,这里面……” 先一步下去探查的一名锦衣卫总旗正好从洞口钻出,脸色有些发白,气喘吁吁,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压低声音急道:“下面是个地牢!赵……赵构在里面!”
“赵构?” 蒋瓛和朱春同时一怔。
他们想过王琛可能留下财宝、密信,甚至埋伏,却万万没想到,被当作傀儡推上前台的“康王”赵构,竟然没被带走,而是被锁在了地牢里?
两人不及细想,立刻跟着那总旗,沿着狭窄潮湿的石阶快步而下。
地牢不大,阴冷潮湿,弥漫着腐朽和便溺的恶臭。
几支火把插在墙上,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影,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手脚都被铁链锁着,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
那人听到脚步声,微微动了动,抬起头,露出一张双眼浑浊无神的脸,正是被废的康王赵构。
他眼神涣散,口中似乎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对来人毫无反应,显然已被囚禁和折磨得神志不清了。
“这……” 朱春看着眼前这昔日王爷、如今阶下囚的凄惨模样,眉头紧紧皱起。
他虽然年轻,但出身将门,又在朝堂和军中历练,绝非不懂政治的莽夫。
赵构此人,无论疯傻与否,只要他还活着,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一个可以被任何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