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邻村有个老手,回去我就叫他。
手脚快的话,天黑前能弄妥。
给人两块钱辛苦钱,不算多。”
“成。”
许峥点头,“那今晚就把鱼炖了,留老师傅吃顿饭。
大哥,阿发,你们也一道来。”
旁边两人应得干脆,没有丝毫推脱。
土路在脚下延伸,约莫个把钟头,熟悉的村口老槐树映入眼帘。
许大毛拐了个弯,径直往邻村方向去了。
许阳和阿发则跟着许峥,进了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
院子里的泥地还留着上午晒过的暖意。
三人将木桶抬进灶间,安顿好那条贵客。
阿发和许阳没多留,拍拍手上的灰便告辞。
许峥送到院门边,看着两人的背影在巷口变小,提高嗓门补了一句:“别忘了时辰!酒我一会儿就打回来。”
他转身合上吱呀作响的院门,插好门闩。
回过头,正瞧见李清鱼从堂屋的门帘后探出身来。
“回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午后的安静。
“嗯,回了。”
许峥笑着,几步跨过院子,没等她再开口,手臂一伸就将人圈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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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鼻尖全是熟悉的、淡淡的皂角味儿。”两天没见,心里空落落的。”
他声音闷闷的,热气拂过她耳畔的碎发。
那气息烫得李清鱼一颤,脸颊立刻烧了起来。”快松开……”
她手抵着他胸膛,力道却软绵绵的,“**的,门刚闩上,指不定谁从外头路过呢。”
许峥松开环在李清鱼腰上的手臂,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大妹几个去哪儿了?”
“往河边去了,说是要摸点螃蟹。”
李清鱼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他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又停住脚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爹和大哥,还有阿发,晚上都过来吃饭。
我先冲个凉。”
水声停了没多久,换上干净衣裳的许峥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出了门。
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渐渐远去。
他刚走不久,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许大毛领着一位老师傅进了院子,老师傅手里提着个布包,看上去是惯做精细活计的。
李清鱼听见声音从里屋出来,见了来人便唤了声“爹”
。
许大毛应了一声,视线在院里转了一圈。”阿正人呢?”
“刚冲完凉就出去了。”
李清鱼答道。
“那他弄回来的那条大鳘鱼搁哪儿了?”
“大鳘?”
李清鱼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摇了摇头。
许大毛没再多问,自己迈步往厨房去。
李清鱼跟在他身后。
厨房地上躺着的那个大家伙让她不由得吸了口气。
她认得这鱼,可活到这么大,头一回见到如此肥壮的。
“这么大……是阿正弄上来的?”
“嗯,用竿子钓的。”
许大毛简短地回了一句,便招呼老师傅动手。
两人将鱼搬到院子里,就着水盆开始料理。
鱼处理到一半,院门外又响起自行车铃铛的轻响。
许峥回来了,车把手上晃晃悠悠地挂着两瓶白酒,瓶口用麻绳系得结实。
他推车进院,先朝许大毛叫了声“爹”
,把车在墙角支好,便凑到水盆边蹲下,看着老师傅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灵巧地动作。
等到那副完整的鱼鳔被取出来,搁进一旁的清水碗里,许峥才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