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朕需要,一边改科举,一边给他们出路。”
“什么出路?”
“办义学。让他们的子弟,免费学算学和律学。学了,就能考新的科举。考了,就能当官。当官。就有利益。有了利益,他们就不反了。”
周德发想了想,“陛下,这一招,叫什么?”
“叫,‘慢火熬汤’。”
“什么汤?”
“他们。”朱慈炯笑了一下,“给他们一条路,让他们慢慢走过来。走过来,就不反了。走不过来的,自然就散了。”
“那,银子呢?义学,要银子。”
“陈婉儿那边,出。”
“皇后娘娘,愿意?”
“她不愿意。但朕跟她说,义学的投入,十年后,回报十倍。她是商人,算得过来这笔账。”
周德发笑了,“陛下,您把皇后娘娘当成钱庄了。”
“她就是朕的钱庄。”朱慈炯也笑了,“但,别告诉她朕这么说的。”
两人对视,都笑了。
但笑完之后,朱慈炯的眼神,又回到了冷。
“德发,还有一件事。”
“陛下请说。”
“今日朝堂上,有几个人,表情不对。”
“谁?”
“兵部侍郎,王守义。吏部郎中,李之栋。都察院御史,张鹏翮。”
周德发的脸色变了,“陛下,怀疑他们?”
“不怀疑,但,盯着。”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朝堂上,没有表态。不表态,不是中立,是在观望。观望的人,要么是在等大势明朗。要么是在等,有人领头反。”
“陛下,要不要,”
“不要。盯着,就好。让他们觉得,朕不知道。如果他们有动作,朕就知道了,谁是他们背后的人。”
周德发吸了口气,“陛下,您这,是在钓鱼。”
“对。跟钓鱼一样,不打草,不惊鱼,等鱼自己咬钩。”
“陛下,您钓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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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原理一样。”
朱慈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紫禁城外的北京城。
“这个城,比阿瑜陀耶大十倍。但,管这个城,比管阿瑜陀耶难百倍。南洋。只有敌人。中原,有敌人。也有朋友,但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那就,慢慢分。”
“对。慢慢分。急了,就错了。”
周德发走后,朱慈炯独自坐在奉天殿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