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接听。
屏幕那头,霉霉还裹着睡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面前摆了一碗麦片。纽约上午的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透进来,亮得晃眼。
你那边几点了?她舀了一勺麦片。
十点。宿舍快熄灯了。
行,抓紧。她吸了口牛奶,把碗往旁边一放,前两首你听了吧。
听了。
第一首,合成器收多少?
副歌那里,人声前置,尤默说,合成器垫底就行,别全铺满。
霉霉点点头,凑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放了一段刚调过的版本。
你这段可以再轻一点。霉霉突然开口,像我前男友的心一样。
尤默手一顿。你前男友的心,是被你踩碎的吧。
也被你说中了。她面不改色,又舀了口麦片,你听这版。
再压一点。尤默听了几句,人声进来了,合成器就让位。
Emo,你这个还没18岁的,要求倒是多。霉霉啧了一声,又舀了口麦片。
小主,
那你发我干什么。
霉霉没接话,只冲镜头挑了挑眉,埋头在键盘上敲起来。
敲了几下,她忽然停住,像是又想起什么,嘴角先弯了一下。
你前两天发我那段架子鼓。霉霉抬眼,一本正经,《Wele to New York》那个,鼓点可以。
尤默没想到她还记得,还当要正经点评两句。随手练着玩的,录一段发你看看。
那正好。霉霉忽然笑出来,上次答应好的演唱会,到时候你专门架子鼓,我正好给鼓手放个假。
尤默被她逗乐了。你这是拿我寻开心呢。
真的呀。她装得满脸无辜,你都会架子鼓了嘛。
但是现在也就会这一首。尤默顺着她的玩笑,多了真不会。你真让我上,台上就循环这一首,鼓手放假放得也太冤了点。
霉霉笑得肩膀直抖:行,那鼓手接着上班。
那天晚上,两个人隔着屏幕,一首一首往下过,把前两首歌的边角都磨了一遍。快到熄灯,尤默这边要收了,她才意犹未尽地摆摆手:明晚继续。
《Style》是又过了几天的事。这歌是尤默写的,原版的维密大秀版还是很牛的,印象深刻。
那天霉霉跟他视频聊专辑,聊到一半,人往沙发里一靠,说这张专辑她就想要一股八十年代的味道,合成器、鼓机,还有那种过了多少年都不会过时的劲儿。
尤默把不过时这三个字记下了。没过几天,他写出这首《Style》,复古的放克吉他打底,冷调,讲一段分分合合、却永远有火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