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兵营

正说着,校场东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几声惊呼。刘谌和张遵走过去,见一个兵倒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脸。旁边站着的正是廖淳。他赤着上身,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木刀。

“怎么回事?”张暄问。

廖淳把木刀一扔,道:“这人练刀,总往人后脑勺招呼。我告诉他,战场上从后脑来的,不是同袍就是刀。他不听,还朝我后颈试。我摔了他一下。”

那躺着的兵抹了把鼻血,想还嘴,被张暄看了一眼,把话吞了回去。张暄又看廖淳:“你先拿木刀摔人,下手不知轻重,去绕场跑二十圈。跑完给这人端碗水。”

廖淳也不争,光着膀子就跑了。那流鼻血的兵从地上爬起来,朝张暄抱拳:“将军,不怪他。”

“不怪他,你俩就一起跑。”张遵道。

于是两个人都去绕场跑。刘谌看得好笑:“这小子,还挺会替你管教人。”

“他是廖老将军的孙子。这种人,天生该吃这碗饭。就是太冲。”张暄说。

“冲是好事。”刘谌说,“汉中拿回来没几天,北边散关还在魏军手里。我需要兵,更需要能打的。你替我把他磨出来。”

张遵应了。

半个月后,新兵营人数扩到了两千。张暄又从中挑出一批眼尖手快的,单练弓弩。刘谌调了三百张新弓来,又让谯熙在营后头立起一片草靶。白日练完,夜里加练一炷香。有人叫苦,张暄只一句话:“散关不比汉中。现在流汗,将来少流血。”

这话传出去,倒比军法还管用。叫苦的人少了。连那些魏军降卒也渐渐不说话。他们中有几个在散关待过的,逢人便讲:“散了关那边,城陡路窄,没真本事,上去就是送死。”新兵们听了,练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