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为了北伐顺利,刘谌把张遵也调到了汉中,张遵是张喧的哥哥,这小子也是命大,绵竹城破都以为他死了,结果就他一个活了,诸葛瞻都死了,就他被心腹家将救走窝在深山养了两年才好,后来听说刘谌打回成都才出来投奔刘谌的,张遵的新兵营设在汉中城西的旧校场上。
说是校场,其实就是一片夯土空地,北面立着几排旧草棚。张遵到了之后,先让人把草棚推了,重搭。她不要营房,要连片的大通铺。又命人往地上夯了三日土,拿石碾子压得镜面一样平。
刘谌去看了两次。第一次去,张遵正让新兵练站。四百多人,个个小腿肚上绑着沙袋,在日头底下站成四列。没人说话,也没人敢动。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晃了一下,张遵走过去,照着膝弯就是一脚,不重,那少年扑通跪了,又立刻爬起来。
第二次去,校场边上已经立起了木架。高的、矮的、横的、斜的,有练攀的,有练翻的,还有几个半人高的土坑。张暄指着那些坑,对刘谌说:“这里头铺了炭渣。掉进去,脚脖子先受罪。练的是脚底下有根。”
“你从哪儿想出的这些?”刘谌问。
“张家练兵,先教人挨打。妹妹教我的,先教人站住。我把两样糅了糅。”张遵说,“这些娃,有的是魏军降卒,有的本地流民。根子虚,得先磨。”
“一年能出多少兵?”
“两万。”张遵说,“只少不多。”
刘谌看了看场上那些人。一个个赤膊流汗,被日头晒得黑红。他问:“兵源可够?”
“不够。董都尉从各乡又拉来一批。还有些是从阳平关退下来的老卒,主动来的。”张暄说。
刘谌转头看她:“老卒来了,你让他们做什么?”
“当队率。十人一队,老卒带新丁。”张遵道,“这些人打过仗,知道刀砍在什么地方。比光会喊的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