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夹层里的二丫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种绝望的低鸣。

陈沁儿心惊胆战，死死按住她，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肉里。

“老娘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李大姐的声音突然拔高，那种决绝让在场的打手都愣了一瞬。

“你去死吧！”

谁也没看清李大姐从哪儿摸出来的。那是一把磨得雪亮的菜刀，一直藏在她的围裙底下。

她像一头被逼疯的母狮子，嘶吼着扑向程富贵。

“砰！”

近在咫尺的枪声。

震得夹层里的陈沁儿耳膜生疼。

李大姐的身躯僵住了。她手里的菜刀距离程富贵的脖子只有几厘米，却再也送不进去了。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她的胸口喷溅出来，其中几滴带着温热的腥气，透过棉被的缝隙，直接溅到了陈沁儿的睫毛上。

李大姐缓缓倒下，正好压在杂物堆的前面。

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夹层的缝隙，像是要在死前再看一眼藏在里面的两个孩子。

“呸，老疯婆子。”程富贵嫌恶地踹了尸体一脚，对手下喝道，

“继续找！就算把这房子拆了，也得把带子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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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层里，陈沁儿浑身发冷，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几乎失去知觉。

二丫已经彻底崩溃了，虽然嘴被捂着，但她的牙齿在陈沁儿的手心上咬出了深深的血印，那是极度惊恐下的本能反应。

打手们越来越近，杂物被一件件挑开。

“程哥，这儿有个夹层！”

一个打手用力踢开了盖在上面的破木板。

光线瞬间捅进了陈沁儿的眼睛，刺得她生疼。

“哟，在这儿呢。”

程富贵狰狞的笑脸出现在上方，他伸出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猛地揪住陈沁儿的衣领，把她整个人从杂物堆里拽了出来。

二丫也被顺势拎出，两个女孩子跌坐在李大姐的尸体旁，周围全是黑漆漆的枪口。

“录像带呢？”程富贵伸手，语气冷得像冰。

陈沁儿死死护住怀里的带子，那是大周用命换来的。

她抬头，目光越过程富贵，看向一直站在后面看戏的郑浩。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京城派来的记者，我要是出了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陈沁儿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走私文物，残害记者，你真以为你们能全身而退？”

郑浩优雅地走过来，蹲在陈沁儿面前，用指尖挑起她的一缕乱发，笑得轻佻。

“大记者，这儿可是黑沟子。信号不通，路不顺，在这儿死两个人，比死只野猪都容易。”

他看向那卷录影带，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把东西交给我，看在你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我让你死得舒服点。”

“你做梦。”陈沁儿一口血沫啐在郑浩脸上。

郑浩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掉脸上的脏物，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陈沁儿摔倒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