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脸不要脸。”郑浩站起身,语气厌烦,

“程富贵,把带子抢过来,人,就赏给你的兄弟们了,做得干净点。”

程富贵冷笑一声,举起那柄长刀,对着陈沁儿的手腕就砍了下去,打算直接断了她护带的手。

“啊——”二丫尖叫出声。

陈沁儿绝望地闭上眼。

‘大周,对不起,我没守住……’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陈沁儿没感觉到疼。

她睁开眼,发现程富贵手里的长刀竟然断成了两截,半截刀片直接钉进了旁边的木柱里。

紧接着,一颗子弹精准地贯穿了程富贵举枪的手腕。

“啊——!”惨叫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招待所那原本摇摇欲坠的窗户轰然炸裂,数枚催泪弹精准地落在大厅中央,浓烟瞬间弥漫。

“搞什么?开枪!开枪啊!”郑浩惊恐地往后退,撞倒了火炉。

在一片灰白色的浓烟中,一道深绿色的身影如神降临,动作利落得像是一道闪电。

“砰!砰!砰!”

每一声沉闷的枪响,必定伴随着一名打手的惨叫倒地。

那人仿佛根本不需要寻找目标,精准得令人绝望。

陈沁儿趴在地上,被烟熏得直流泪,却在模糊中看到那道身影冲过硝烟,一脚踹飞了试图爬起来的程富贵,随后猛地护在了她的身前。

那脊背宽阔如山,挡住了所有的流弹和喧嚣。

那股子熟悉的、带着冷风和硝烟的味道,瞬间冲垮了陈沁儿所有的防线。

打手们在那道身影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剩下的几人刚想举枪,就被从门窗涌入的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直接按在了地上。

“别动!警察!”

郑浩瘫在墙角,手里的马灯摔碎了,火苗顺着油渍烧到了他的衣角,他却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大厅里的哭喊声、咒骂声逐渐平息。

陈沁儿跌坐在李大姐的尸体旁,怀里紧紧抱着那卷录影带和二丫,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面前的男人转过身,缓缓蹲下。

他穿着一身被树枝划破的野战服,脸上画着浓重的油彩,只剩下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正透着毁天灭地般的狂怒和失而复得的后怕。

钟兴邦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陈沁儿脸上那道渗血的伤痕,却又怕惊吓到她。

“沁儿……”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栗。

陈沁儿抬头,看着这张在梦里都觉得遥远的脸,嘴唇颤了颤,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沁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沁儿那双原本死死扣住录影带的手,因为极度的脱力而微微松开,

二丫在她怀中发出如小兽般绝望而细碎的呜咽,整个人抖得像是在寒冬腊月的冰窟窿里。

钟兴邦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把他们都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