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炸开，毒酒碰到火苗腾起一团幽绿火焰，甜腻腻的毒烟贴着地面卷过来。三个死士同时憋住气往后退，本来挺严实的阵脚一下子散了。

楚狂一脚踹翻酒桌，红木桌面直撞右边的死士。那人抬胳膊挡了一下，脚下被滚动的酒壶绊了个趔趄。楚狂已经贴到跟前，锈迹斑斑的解骨刀从桌底滑进手里。

死士硬撑着站稳，一拳砸下来。

楚狂没硬接，刀尖避开拳头，顺着对方胳膊内侧的肌肉缝切进去，往外一挑。

咔。

整条胳膊耷拉下来。

死士咬着牙抬左拳，楚狂侧头躲开，刀背压着他腕骨按下，刀尖在他膝盖侧面点了一下。死士腿一软，还没等跪下去，就被楚狂扣着肩膀推进那片绿火里。

毒酒顺着伤口往里渗，死士的脸一下子拧成一团，神魂像被千万根细针来回扎，原本绷住的气息顿时散了架。

“毒是你们自己的。”

楚狂贴近半步，一刀抹了他脖子。

尸体撞翻烛台，滑到供桌底下。窗户那边一道劲风扑过来，短刀擦着楚狂后背划过，大红袍子被撕开半尺长口子。

楚狂顺势踩上翻倒的桌子，桌脚往后一弹，正撞在来人小腿上。那人重心一歪，还想强行拧腰，短刀横扫楚狂肋骨。

解骨刀借势一引，卸了大半力道，剩下的劲头还是震得楚狂右臂发麻，手指差点握不住刀。

淬体九层，不能硬碰。

人一发劲，全靠骨头撑着。

楚狂盯住对方转动的肩膀，猛地往里一挤，解骨刀从他腋下穿过，刀背精准撞上肋侧发力的点。

一声闷响。

第二个死士身上的力气一下子泄了。

楚狂揪住他衣领往跟前一带。门口最后一个死士的短棍正好砸下来，力气全招呼在同伴背上，震得那家伙双膝跪地。

楚狂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刀尖，划了持棍死士的手腕。

短棍立刻掉到地上。

门口的死士猛往后撤走，楚狂一脚把跪着的那个踹过去。那人伸手撑地，掌心正好按在毒酒上，乌光顺着指缝钻进肉里。还没等惨叫出口，刀锋已经抹了他的喉咙。

祠堂里就剩最后一个喘气的。

最后的死士转身拉门，左手摸向腰里的骨笛。楚狂见状立刻甩了半截碎瓷片过去，逼他回身挥棍，自己随即跟着贴了上去。

短棍擦着楚狂胸口扫过，红袍裂开，露出和血肉粘在一起的枯黄符纸。

杀意逼近，符纸上的竖眼猛地一缩，硬生生抽走楚狂一滴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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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心口一空，脸上血色唰地退了，经脉里像塞了把碎冰碴子。每转一次气血，都像有冷刀子刮肉。

死士眼睛一下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