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天瞒地符?”
他闪电般伸手抓向楚狂胸口。
楚狂咬破舌尖,不退反进,压着气海的痉挛硬顶上去,左肩猛地撞进对方怀里。骨血深处“咚”一声闷响,竟硬扛住了淬体九层的反震。
死士抬膝欲撞向他的肚子,解骨刀已经先一步落在他膝盖侧面。
刀锋一转,那条腿顿时撑不住了。
楚狂右手酸得快要拿不住刀,于是换左手压住刀柄,顶着精血流失后的虚弱向前撞过去。死士后背立刻砸在门板上,腰里骨笛滚落一边。
吸气,聚力。
吐气,力散。
就是这时候。
楚狂瞅准时机,解骨刀递了出去,精准落在那人最后一处发力节点上。死士身体猛地一僵,短棍瞬间脱手,溅出来的血染红了门边大红喜字。
人慢慢倒下去。
祠堂里又安静了。幽绿火光在碎瓷片上爬动,把几个“囍”字映成青黑色。那股烧焦头发似的甜味还飘在空气里,黏在鼻腔深处,怎么都散不掉。
楚狂靠到门边,喘了几口气。
胸前符纸重新闭上眼睛,只是嵌得比刚才更深了。右臂麻,左肩紧,心口像被人活生剜掉一块肉。
还行,还能跑得动。
解骨刀在掌心轻轻震动了一下,跟饿了一样。
楚狂按住刀背:“急什么,桌上那点毒酒还不够你塞牙缝。”
他顺手摸走死士身上的止血药和两瓶没标签的药粉,又从领头的内袋里掏出一块姬家腰牌,背面刻着两个字。
化龙。
三分精血,欺天瞒地符,还有这块腰牌。
姬家这场婚礼,压根不是喜宴。
是祭品。
地上的骨笛突然自己响起来,尖鸣穿透祠堂,城东马上回了声。而第二声更近了,楚家外院脚步密集,刀鞘磕得叮当响。
楚狂吞了止血药,把腰牌塞进袖子里,推开沾了血的祠堂大门。
夜风灌进来,满院红灯笼齐齐晃荡。
当第三声传开的时候,远处城墙阵纹接连闪起来,姬家外围换防的钟声被人强行敲响,原本封了街的护卫开始往祠堂这边赶。
楚狂擦掉嘴角血迹,扯了扯碍事的染红袍子。
“调虎离山?行。”
“今晚上这喜宴,你们自己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