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出口，是个放大器。真正该对付的，是那个藏在后方、操纵一切的存在。他或许以为自己无敌，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已经锁定了他的命门。

我缓缓抬起右脚，踩进焦土。脚底传来碎石的触感，硌得生疼。我不管，把残存的时空之力注入双脚。神镯微微一震，像是回应，又像是哀鸣。它快到极限了，但还能动一次。

百里。

够了。

我闭眼，心念一动。空间在我脚下扭曲，形成一道极细的裂缝。身体被轻轻一拉，眼前景物瞬间模糊，耳边风声骤起，又戛然而止。

落地。

黄沙扑面，风更大了。我站在一处荒坡上，背对着主战场，前方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再往北，灰雾渐浓，天色昏沉。回头望去，战斗的光影已被地势挡住，只剩隐约的轰鸣传来。

小主，

第一跳，成功。

我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胸口一阵翻涌。刚才那一跃，几乎抽空了最后的力气。经脉像是被火燎过，指尖发麻，额头冷汗直冒。我咬牙撑住，不敢倒下。

不能停。

这只是开始。从这儿到灰雾山脉，还有八百余里。至少要跳九次，每次间隔不得少于半炷香时间，否则身体撑不住。途中还得避开灵气活跃区，防止被巡逻者察觉空间波动。

我盘膝坐下，把呼吸放慢。右手按在神镯上，感受它内部的流转。它像一口枯井，只剩底部一丝银光在缓缓转动。我不能催它，只能等它自己恢复一点，再动一次。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吹过荒野，带来远处尘土的气息。我闭着眼，意识却始终警觉。这片区域还算安静，没有傀儡活动的痕迹，也没有能量波动。敌人注意力都在主战场，没人想到我会离开。

这正是机会。

大约一盏茶后，神镯有了轻微震动。那一丝银光转得快了些，像是积蓄了一点力气。我知道，可以动第二次了。

站起身，调整方位。北偏东十五度，避开那座残破的古塔。塔顶曾有监视阵法，虽已损毁，但残留结构仍可能感应空间异常。

我再次注入力量。

空间折叠，身形一闪。

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这一次比上次更吃力，双腿发软，喉头又泛起血腥味。我扶住一块岩石，稳住身体。眼前景物晃了晃，才慢慢清晰。

这是第七次跳跃后的落点。

灰雾已在视野中弥漫，前方山脉轮廓隐约可见。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地面上开始出现黑色苔藓，踩上去滑腻无声。我停下脚步，没有立刻继续。

已经到了边缘。

最后三百里，不能再用瞬移。太危险。这里的地脉紊乱，空间极不稳定，强行折叠可能引发塌陷，反而暴露行踪。而且越靠近源头，敌方监控越密。我必须徒步潜入。

我把神镯往袖中藏了藏，确保它不会意外发光。左手摸了摸怀里的暗红晶石，它还在，温度更低了，像是能吸收周围的生气。我把它收进贴身的布囊，不让它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