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既甜蜜得让人心颤,又残忍得让人窒息的模样。

换了存在!

“啊——啊!”

嘶——呲牙抽冷气的声响混着痛嚎,撕破了地下室的沉闷。

“姬白你这个叛徒!

血姬,你这个骗子!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尊上,可你也不能公报私仇啊!

我可是你的亲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虽说你是养子,父亲一向偏爱我,可我也从没刁难你过半分,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枪十字木榫只觉姬白下手又狠又重,身上伤口阵阵抽痛,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再想起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古兰帝国新任女皇姬月,更是气闷得胸口发堵。

仪式刚结束他就被炼金毒师绑架,本以为对方有所图谋,

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位堂堂女皇未婚妻,转头就把他当成交易筹码送了出去。

当筹码也就罢了,

最让他破防的是,昔日自己最看不起的一个养子、卑贱的蛮族,如今竟敢反过来折辱自己!

“我必须提醒你,他可不是什么蛮族。

他是最正统的剑十字家族最后传人,乃是神代末期的五勇士白茗之子,身上流淌着最纯正的圣伦血脉。”

“虽说他如今是男儿身,可只要激发血脉、承接先祖魂魄,他便是真正的剑十字。”

“而且这也不是折磨,是对你的考验。

你好歹也是枪十字家族的传人,只要通过考验,日后你们便是同殿之臣。

当然,你们关系处不好也没关系,毕竟你们共同效忠的,是那位伟大的古兰皇帝陛下。”

“所以你能不能别磨磨唧唧、娘们兮兮的?这点疼就扛不住了?”

罗兰在一旁看着痛呼不停、体面尽失的枪十字木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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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点明姬白的身份,顺带压一压他的嚣张气焰。

毕竟原着里的枪十字木榫也算有几分涵养,

虽说行事阴狠,好歹维持着优雅斯文的贵族做派。

虽说原着中,姬月与姬白化身为血姬、

白姬时的那场碰面,隐隐便有他策划的影子,

背后更有雅娜的谋划,可眼前这位木榫……实在是一言难尽。

姬白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像位全神贯注的雕刻家,正以刃为刻刀,细细雕琢着枪十字木榫。

他下手精准而冷漠,对耳边的痛嚎与求饶充耳不闻,半分情绪也无,

只当眼前人是一块亟待雕琢、尚待开发的上好木料。

嘶——又是刀刃划开皮肉的轻响,伴着木榫憋不住的呲牙抽气声,

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殿下,你来了!”

只见地下室门口,女皇姬月身侧跟着炼金毒师缓步走入,

两人的动静并未惊扰到正专注“雕刻”的姬白。

罗兰见状会意,向姬月行过君臣之礼后,便退到了一旁。

姬月望着姬白此刻的神情,心头泛起一阵怀念——

曾几何时……

心底怀念尚未翻涌而出,噬心九锁便已死死禁锢住那一段记忆。

转瞬之间,她脸上刚要浮现的温柔怀念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那副彻骨冷冽、裹挟着无上王者威压的模样。

她随即静静站到一侧,开启了专属法阵,与身旁的炼金毒师低声交谈,丝毫没有干扰场中姬白的动作。

“这就是你绑架他的理由?”

姬月看着姬白对枪十字木榫施为的动作,开口问道。

“嗯,我想你大概还受着原世界的认知影响,

觉得我绑他是为了复刻原着名场面,让你姬白报仇?

开什么玩笑,我像是那种无聊的科学家吗?

答案是否定的。

我没那么无聊以及恶趣味做这种事。

退一步说,我真要这么做,

也该是把你交给他,让他在你身上刻下皇者律令。

毕竟要整就要整大的大活!

这话听着虽有些亵渎,但我反倒更希望这是漫画线——

至少我还有办法将他两个人格彻底分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靠极端的痛苦手段,暂时封印血脉纠缠带来的影响。”

炼金毒师这话听着大逆不道,说的却是实情。

他让姬白这么做,并非为了倒行逆施复刻原着小说里的名场面,

而是因为淬魂痛苦法阵有其规矩——唯有身具英魂之姿者才能亲手刻画。

如今已是半英魂之姿的姬白,恰好有资格施展这类同源法阵。

当然,这全都是场面话。

炼金毒师心里确实想复刻名场面,只不过他更想复刻的,

是姬白雕刻姬月的经典桥段。

真要能成,便能证明这个世界走的是漫画线——

漫画线是人格分裂的设定,至少能将姬白与白姬两个人格彻底切割开,

也就不用之前那为期三月、堪称终极侮辱的修炼路子。

“你可真是……”

“行了,想说的话就憋回去吧,有损你王者威仪。

不过话说回来,我要的材料应该差不多快到了吧?”

“你麾下三大忠心护国的十字传承家族,传到这一代实在一言难尽——

一个成了血姬,一个变了狼人,剩下那个纯属废物,懒得提。”

炼金毒师顺势转移了话题。

想当初帝国诸神黄昏之战,十三人前往巴兰境外参战,本要遴选出九大神明。

显然古兰帝国的开国神罗皇帝,在那位存在的布局与暗中运作下,

收服了圣伦、明镜、奈德三人,助其成为古兰帝国的护国家族,赐下十字之名。

这份世代相传的誓约,伴随着每一代古兰帝王的更迭,

三大护国家族都会诞生出契合君王的护国忠臣。

只可惜传到这一代——剑十字姬白成了血姬,弓十字林拓化作狼人,枪十字木榫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边他们在谈着!

而姬白这边!

最后一道纹路收刀的刹那,

姬白指尖微顿,刃尖精准衔住法阵的首尾节点,莹白的圣纹微光顺着血肉纹路缓缓流转一圈,

最终隐没在木榫泛着血珠的皮肤下。他直起身,甩去刃上细碎的血珠,

全程面无表情,仿佛方才只是雕琢完一件寻常木器。

随即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姬月身上,单膝微屈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

声线平稳无波:“殿下,法阵刻画已毕。”

行礼过后,他便起身垂手,安静退到了罗兰身侧,全程没有再看木榫一眼。

炼金毒师闻言慢悠悠走上前,俯下身凑近了端详木榫身上的法阵纹路。

他指尖虚虚划过几道关键节点,指尖萦绕的淡金色炼金微光与纹路隐隐共鸣,

片刻后才直起身,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嗯,刻画得不错。节点精准,纹路流畅,半英魂之姿的控制力果然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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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等精灵之血送到,以其纯净的自然魔素做引,就能彻底激活法阵,完成枪十字血脉的觉醒。”

这话刚落,被吊在半空的枪十字木榫当场就炸了。

他疼得整张脸惨白扭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半边脸颊都因忍痛而肌肉紧绷,

嘴角不受控制地呲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连后背的衣料都浸透了大半,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炼金毒师,声音因为扯动伤口而发颤,却半点不耽误骂街:

“你这该死的老东西!还要精灵之血?

你怎么不早准备好!老子还要被吊在这里遭多久的罪?!”

他说着愤愤挣扎了两下,扯得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当场就憋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呲牙咧嘴地倒吸凉气,五官都疼得皱成了一团,

哪里还有半分炎矛家族代理族长的斯文体面。

炼金毒师瞥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半点没把他的暴躁放在眼里:

“急什么,你就先暂时吊在这儿吧。

我的另一位好队友很快就会把材料送过来,误不了你的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站在一旁、身姿笔挺的姬白,又落回罗兰身上,指尖饶有兴致地在两人之间点了点,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在等材料的这点功夫里,咱们不妨来聊聊——你们两个的关系。”

罗兰闻言眉峰微蹙,还未开口,身侧的姬白依旧垂着眼,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被议论的并非自己。

高位上的姬月眸光微冷,指尖轻轻搭在法阵边缘,

周身的王者威压不动声色地沉了几分,却没有出言打断,显然也在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