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联邦,炎矛十字家族。
在任何探测器都无法探知的地下深处,一间绝对隐秘的地下室中。
“人生若只如初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仅仅三年,一切便已物是人非。
曾经的天辉大人——那位传奇的骑士王,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罗兰·圣轮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缓缓回荡,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与感慨。
“三十多年前……不,
不该是三年,应该是三百多年前才对……算了,
这方世界的时间线本就一团乱麻。
无论如何,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被幕后的推手一步步推着走。”
“他曾因自觉身份配不上妹妹,又饱受歧视,便离家外出闯荡,最终成为骑士王。
正当他自以为取得了足够的身份与地位,足以守护妹妹之时,天降大敌。
昔日一心想要庇护他人免受歧视的兄长,反倒成了自己最想守护之人的仇人。”
他望着眼前垂着头的姬白,自顾自地诉说着尘封的往事。
“曾经,我的先祖罗兰叛离了剑十字家族。
她为你的先祖——也就是你的母亲白茗——硬生生开创了‘女人亦可继承家族’的先例。”
“但最终啊……你母亲白茗还是以五勇士征伐罪主的神代落幕告终,终究是……落寞了。”
罗兰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或许这样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但我真的无意与你为敌。
我来此,并不是为了争夺剑十字家族的传承与正统。
因为无论荣誉也好,家族的荣光也罢——
我们成为骑士的初衷,家族创立的初心,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便是效忠于古兰帝国最初的信仰,
那位最初的战神赛普瑞尔的誓言。”
“无关于帝国,无关于贵族,更无关于他们的利益。
而是最初的,骑士的承诺。”
地下室中,罗兰·圣轮还在自顾自地诉说着往事与道理。
但很显然,他唯一的听众姬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现在——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
此刻的姬白正半跪在地上,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专心致志地为他的好大哥——
枪十字·木榫,一刀一刀地刻画着血脉剥夺与融合的法阵纹路。
没错,现在的姬白,就是当初炼金带回来的那位。
只不过如今的他,借助那特殊的“我若为皇”的修炼法门,
以痛苦的往事为锚,硬生生压制住了血脉深处属于拉萨姆的那部分狂暴力量,
将血姬人格暂时压回了心底。
但就算如此,姬白本不该有这么大的权力才对。
毕竟他身上流淌的拉萨姆博的血脉始终对于古兰帝国是巨大的隐患!
可谁让他有个……偏爱他的妹妹呢。
或者说——如今炎矛家族明面上的代理家主,实际上已经手握神圣与戒律权柄的姬月。
现在的她,距离真正的皇者只差最后一步:
在古兰帝国的故土上重新树起古兰的战旗,然后征战、征战、不断征战——
去为人类带来正统的解放,去驱赶异族,去解放整个巴兰德位面。
姬月获得了曾经古兰帝国赛普瑞尔的神脉十三圣裁。
虽然墓穴仪式被打断秩序的天平巨蟹已经消失,但至少他留下了三把圣裁!
虽然她带回的只有一部分,
但也已经极大地削弱了那群古兰遗老……就是区……老不死的元老们的权力,
同时将她自身的皇者气度打磨得愈发凌厉。
现在的姬月,早已不是原着中那个被元老们推举出来的复国傀儡。
她更像是一个真正的皇者。
皇者,统御一切。
至于木榫——这又是另一件事了。
最初炼金毒师与姬月谈判之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帮助木榫觉醒身上真正的枪十字血脉。
所以炼金毒师绑了枪十字木榫,
要问姬月这方面有没有哈气,
毕竟枪十字木榫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啊,
还是炎矛家族的代理族长!
就这么被别人绑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答案是?
不要!
因为我们姬月也干了同样的事——
她见到罗兰,就像见到自己的亲哥哥一样,所以把罗兰也绑了!
毕竟疼爱自己的挂名兄长!
可比这名义上的未婚夫、亲哥哥要好得多!
然后我们的罗兰就成为了地下室,是雅宾一位!
回归仪式!
至于为什么偏偏要让姬白来做这件事……
只能说,原版小说当中,就是木榫亲手为姬白执行了血脉剥离与觉醒的仪式。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原着中那段堪称丧心病狂的剧情。
古兰帝国的残余元老们勾结了主神教会,
一边打着“免费发面包”的旗号传播赛普瑞尔的古兰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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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祂包装上了人类最初之皇的名号!
以此洗脑人类联邦的底层民众;
一边又在那些免费面包中下了特殊的药剂,用来暗中分辨古兰人与蛮族通婚的后裔。
他们打算借助这些混血后裔的血液提纯古兰神脉,
再利用祖神教会的噬魂仪式,唤醒并激活古兰人沉睡了数百年的远古血脉。
拥有古兰血脉的人吃了那些面包之后,身体会产生特殊的过敏反应。
教会的人便会以“爆发疫情”为由,挨家挨户地逮捕那些产生反应的古兰人后裔,
最后将他们作为活生生的血材,抽干全身的血脉。
而原着中,正是借助无数古兰与蛮族通婚的混血后裔的血脉,掠夺其中的魔素因子来举行这场仪式。
仪式将原本被高浓度古兰神脉污染的血姬形态——
也就是当时已经获得传承、成为猩红女皇的血姬——
硬生生从非人形态拉回了人类型态,成功激发了圣伦血脉。
不过这也导致了一个相当微妙的问题。
虽然当时的姬白……怎么说呢,他的模样变得和白茗几乎一模一样,
但他本质上还是个男的……
所以当时他带把成了男娘。
没错,血脉的深度激发让他的容貌越来越像他的母亲白茗,
甚至到了难以分辨的地步——这也间接暴露了姬白的真实身份。
他是白茗的亲生儿子!
但问题来了——神代结束至少已经有三百多年了!
这不是我瞎吹,按照原本小说的设定,
神代结束三百年后,一颗未知的蓝色陨石降落在巴兰德位面,
才开启了猩红血域与人类联盟的血战。
所以神代结束至少三百年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三百年的时间差,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姬白竟然会是白茗的亲生儿子。
又或者说,很难想象仅仅帝国崩塌三百余年,
就形成了如今这般格局的人类联邦——这时间线上的bug简直不要太明显。
嘛,不管时间线上的bug了。
原着当中,是木榫亲手在姬白身上雕刻血脉仪式的法阵。
而漫画版当中,则是我们的病娇姬月,亲手为当时变成白茗模样、
化名为“白瑾”的姬白哥哥,一刀一刀地在身上雕刻那些掠夺的花纹,
将他的模样、他的身形,一点点雕琢成自己记忆深处……白茗的样子。
很难说漫画当中的那段剧情,究竟是姬月对哥哥的扭曲情愫占了多数,
还是那位灭国的古兰皇帝——圣罗十六世——
对待自己曾经那位白茗、那位他深深喜欢却终究没能留住的女骑士的遗憾,占了更多的分量。
又或许,两者都有。
毕竟这就是轻小说的世界啊。
情感永远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异界先祖的灵魂附身在自己的妹妹身上,结果妹妹和先祖两个人,都对自己抱有异样的好感——
只因为自己既是她的亲哥哥,同时也是曾经那位先祖喜欢了一辈子的女骑士的转世之子,不折不扣的异世转世。
而这一切的情感纠葛,都在这轻小说式的世界规则之下,被无限放大、扭曲,最终变成了眼前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