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车间惊魂

开学那天的太阳特别好,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把暑假没写完的符纸本晒得暖烘烘的。

我和苏晚背着书包出门时,姥姥正煎着油条,油花“滋滋”溅在锅底,香气飘了满院。

“路上慢点,放学早点回来,姥姥给你们做红烧肉。”

姥姥挥着锅铲喊,我和苏晚一边应着,一边往学校跑,书包上挂着的平安符晃来晃去。

学校门口早就挤满了人,小霞抱着个新书包,老远就朝我们挥手:

“雯雯!苏晚!这里!”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我,胳膊勒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我好想你啊!整个暑假你都没找我玩,是不是把我忘了?”

“怎么会忘!”

我笑着推开她,“我去南方了,还救了个小朋友,等有空跟你细说。”

我们三个凑在一块儿,边走边聊——

小霞说她暑假去了海边,差点被浪花卷走;

苏晚说她跟着我学画符,现在已经能画出像模像样的平安符了;

我说我遇到了修炼百年的老鬼,还学会了灭魂咒,小霞听得眼睛都亮了,一个劲问!

开学第一天过得飞快,老师讲的新学期计划我没听进去多少,满脑子都是姥爷晚上要去厂子打更的事。

放学铃声一响,我就拉着苏晚往家跑,书包带子都跑歪了。

刚拐进胡同,就看见姥爷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正收拾打更的工具——

棒子擦得锃亮,桃木枝用红绳绑着,还有姥姥给的护身符,被他小心地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姥爷!”我跑过去,蹲在他旁边,“你今晚真的要去吗?要不跟厂长说说,先歇几天?”

姥爷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没事,有你姥姥给的符,还有你教我的办法,我心里有数。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他把工具包背在肩上,又叮嘱了我几句,才慢慢往厂子的方向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影子一点点变小,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像有块石头压着。

晚上,我和苏晚挤在一张床上,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还打着小呼噜。

可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姥爷——

他现在在巡逻吗?有没有遇到危险?仓库里的邪祟会不会出来找他麻烦?

想给姥爷打个电话,又怕打扰他巡逻,犹豫了半天,还是再等等吧。

不知道熬到了几点,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里,屋里黑漆漆的,只有苏晚的呼噜声。

我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像有只猫在抓,坐起身,悄悄去了客厅,看向挂钟——

凌晨一点半,正是姥爷巡逻到仓库的时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姥爷的电话。

“嘟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心里一紧,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平时这个点,姥爷就算在巡逻,也会接电话的,怎么今天没人接?难道出什么事了?

我赶紧推醒苏晚,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眼睛问: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苏晚,我给姥爷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人接。”

我的声音发颤,“我怕他出事,咱们去厂子看看吧,别告诉姥姥,省得她担心。”

苏晚一下子清醒了,坐起身,眼里满是紧张:

“就我们两个人?能行吗?那个邪祟那么厉害……”

“有我呢!”我掏出桃木枝和剩下的半张灭魂符!

“我带着这个,还有胡三太爷教我的咒语,肯定能保护咱们。咱们快去快回,看看姥爷到底怎么了。”

苏晚点点头,我们赶紧穿上衣服,从抽屉里摸出姥姥放在那儿的手电筒,蹑手蹑脚地走出屋——

姥姥的房间里没开灯,应该睡得很熟。

我们轻轻带上门,往厂子的方向跑,夜里的风很凉,吹在脸上。

厂子的大门紧闭着,铁门上的锁锈迹斑斑,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光。

“怎么办?门是锁着的,咱们进不去。”

苏晚拉着我的胳膊,小声说。我抬头看了看大门,不算太高,旁边还有根歪脖子树!

“咱们爬墙进去,你踩着我的肩膀,先上去,我再爬。”

苏晚有点害怕,可还是点了点头。

我蹲下来,让她踩着我的肩膀,她手忙脚乱地抓住墙头,慢慢爬了上去,又伸手拉我。

我踩着树干,用力一蹬,也爬了上去,跳下来的时候,脚崴了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生怕惊动了邪祟。

我们先去了姥爷的值班室,灯还亮着,窗户开着条缝!

里面空荡荡的,桌子上放着姥爷的搪瓷缸,里面还有半缸没喝完的水。

“姥爷不在这儿。”

苏晚的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在屋里晃来晃去!

“咱们按他的巡逻路线找吧,他平时都是先去仓库,再去车间,最后去大门。”

我们握着桃木枝,慢慢往仓库走。

夜里的厂子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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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门还是虚掩着的,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声音。

“姥爷?你在里面吗?”

我喊了一声,声音在仓库里回荡,没有回应。

我们走进仓库,手电筒的光照在旧零件上,反射出冷光。

“不在仓库,咱们去旧车间看看。”

我拉着苏晚,往旧车间走。

越靠近车间,空气就越凉,手电筒的光开始微微闪烁,像是接触不良。

苏晚突然抓住我的手,声音发颤:“雯雯,我……我看见前面有团黑影,飘过去了!”

我赶紧关掉手电筒,拉着苏晚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才又打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

旧车间的门是关着的,上面挂着把生锈的锁,锁芯里长满了杂草。

“姥爷应该不会在这里面吧?”

苏晚小声说,可我总觉得,车间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试试能不能打开。”

我走过去,用力拉了拉锁,锁“咔嗒”一声,居然开了——

像是有人故意没锁好,等着我们进去。

我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害怕,可还是咬着牙,推开了车间的门。

车间里弥漫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手电筒的光很微弱,只能照到前面几米远的地方。

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有的机器上还缠着断掉的电线,像一条条蛇。

“姥爷!你在里面吗?”我喊了一声,声音在车间里回荡,没有回应。

我们慢慢往里走,脚下时不时踢到零件,发出“哐当”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手电筒的光晃到了前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双腿,穿着姥爷常穿的蓝色裤子,裤脚还沾着点泥土!“姥爷!”

我心里一紧,顾不上害怕,大步跑过去。

苏晚跟在我后面,手电筒的光一直照着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