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里。”他重复了一遍。不是因为他记得,是因为这是他刚刚听到的。他叫得很轻,很慢,像在学一个陌生的发音。
但他的嘴唇在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比刚才多停留了一瞬。
“你认识我吗?”他问。
“认识。”
“我们什么关系?”
姜里看着他。
“你帮我还过愿。我欠你一条命。”
“我帮你还过愿?”沈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疤,从虎口斜着切到食指根部。“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姜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不记得的事情很多。你不记得梦,不记得墓碑,不记得我。”
她看着他。
“但是没关系。”
沈渡看着她,在听,如山在听风、海在听雨——不需要回应,只需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