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回合。”
“只用了十个回合。”
血蛮皇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十二位长老,死了九个。剩下三个疯了。”
“六万精锐,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千。”
“魂千夜的魂核被打裂,我的王血被逼退三成,一身修为折了小半。”
“而他——”
“他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只手。”
大殿里静得可怕。
只有血蛮皇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破风箱。
“败了之后,他没有杀我们。”
“他走到我们面前,蹲下来,用两根手指,分别在我和魂千夜的眉心点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这道纹就长进去了。”
“他说——”
血蛮皇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话,就活着。’”
“‘不听话,就抹掉。’”
“‘给你们三年。三年后,我要看到战天城的黑旗,插在血蛮城的城楼上。’”
“‘做不到,我就亲自来收。’”
“所以,我们两人也是被逼无奈,才对战蛮族开战的!”
最后这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整个人脱力般地瘫下去,额头重新贴上地面,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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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千夜也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圣使大人明鉴……臣这一生,做过不少错事,杀过不少人……可臣从未想过要灭一个族。战蛮皇……老战……臣与他斗了几百万年,他也骂了臣几百万年......”
话到此处,血蛮皇与魂千夜的眼中,都已经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那不是对着叶飞的怒。
是对着自己的怒,对着那道纹的怒,对着那个站在裂缝前面、连脸都不肯露的人的怒。
被异魔魔纹威逼操控,的确是这两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无法接受的屈辱。
他们是一族之皇。
皇可以输,可以死,可以跪。
但不能被人牵着线走。
不能让自己的手,沾上不该沾的血。
……
“哦?”
叶飞靠在椅背上,听完这些,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大殿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神尊中期以上的战力。”
“而且并非是无天界本地的异魔。”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像是在清点账目:
“十个回合,压服两大神尊,击杀九位长老,覆灭六万精锐。”
“随手种下两道完整的魔之大道,遥远距离之外仍能窥视、仍能抹杀。”
“一面压着你们打战天城,一面还能分出精力,在北境守着那道裂缝。”
他数完了,手指停在半空中。
“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