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母亲们,能让她不产生抵触心理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她,不是知更鸟还能是谁。
身体有些痛,四肢也累累的,阮清欢还在思考是不是床睡了她,不是她睡了床,身后的人突然动了两下。
知更鸟注意到阮清欢醒了,本来就没睡多熟,睁了眼就往上挪了几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不烫了。”
知更鸟的脸和她肌肤相贴,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好些了么?”
阮清欢轻嗯了一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多沙哑,都不好听了。
“昨晚的事。”略带沙哑的声音落在阮清欢的耳尖,带着温热的气息,带着些许期盼,“你还记得么?”
知更鸟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耳尖处。
阮清欢不是持明族,却有着和持明一样修长的、微微上挑的尖耳。
平时被头发遮着大半,露出来的部分肤色比别处更浅,薄得几乎透明,能看清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知更鸟对那对耳尖垂涎已久。从第一次注意到它们开始,是阮清欢在看小说,侧脸被台灯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像是某种被精心雕琢的瓷器。
从那一刻起,知更鸟就想触碰它们。
想用指腹沿着那道弧线描一遍,想凑近了看看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血液是怎么流动的,想……
昨晚她终于做了。
缠绵时,她对着那对耳尖不知咬了多少遍、亲了多少次。
每一次阮清欢都会缩一下肩膀,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闷哼。
然后身体会更软一些,更深地陷进床垫里,更深地陷进知更鸟的怀里。
不管怎么亲都不够,即使现在再看见,依然觉得诱人得不行、可爱得不行,想一亲芳泽。
“……”阮清欢闭上眼睛想了一下,没说话。
“不记得?”
“不是喝多了么?”阮清欢回答,“我喝醉了。”
身后的人没声了,身体也僵了一瞬。
阮清欢喝多了,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喝多了”的产物。她可以这样告诉自己。